議事大廳之內,氣氛凝滯如山。
秦烈一句問話落在耳中,李雲心中波瀾微起,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從容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貿然應下這份千斤重擔,目光沉穩地看向主位上的秦烈,緩緩開口。
“總鏢頭,恕在下直言。”
“經過上一次許錦峰叛變之事,天聖殘碑的隱秘早已敗露,如今此物再拿出去,就已經變成了明鏢,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盯上。”
“這種風口浪尖之時,若是讓我負責押送,沿途必然強敵環伺,兇險莫測,恐怕難保全碑安穩。”
李雲的話語冷靜客觀,句句切中要害,廳內一眾高層聞言,皆是暗暗點頭,心中深有同感。
一旁端坐的一位老者緩緩站起身來,此人鬚髮花白,一身古樸長衫,周身上位聖者的厚重氣息渾然天成,乃是胡海鏢局的副總鏢頭之一,名為陸山。
陸山目光落在李雲身上,語氣沉緩,耐心解釋起來。
“李鏢頭顧慮有理,也足見李鏢頭確實有認真地思量這個問題,非常穩健,這點鏢局內其他鏢頭都遠遠不及!”
“這也恰恰就是我們找上李鏢頭你來護送天生殘碑這件鏢物的關鍵原因。”
“我們也不瞞李鏢頭你,自從上次慶安鏢局勾結許錦峰的陰謀敗露之後,他們惱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故意將天聖殘碑的訊息大肆散播。”
“如今得知天生殘碑的存在,且對其虎視眈眈的人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清楚。”
“這種情況下,想要正大光明將天聖殘碑送往白澤城,已經是難如登天。”
“便是由總鏢頭親自押鏢,我等從旁輔助,成功地把握也不到三成,一旦出事,便是滅頂之災。”
“而這件鏢物在胡海鏢局停留的時間也不短了,再不趕緊送出去,不僅鏢物的主人那邊我們無法交代,胡海鏢局還隨時有可能被人硬闖進來劫鏢。”
說到此處,陸山話鋒一轉。
“所以,經過總鏢頭與我們幾位副總鏢頭的再三斟酌,決定依舊將天聖殘碑重新歸為暗鏢,施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屆時,總鏢頭會親自帶領鏢局數位上位聖者,統領大批精銳鏢隊,大張旗鼓護送一批虛假寶物高調出城,一路聲勢浩蕩,故意吸引慶安鏢局以及各方覬覦者的全部注意力。”
“與此同時,鏢局還會再安排一支由上位聖者帶隊的鏢隊緊隨其後,作為第二重誘餌,進一步混淆視聽,牽扯敵人大部分戰力。”
“而真正的天聖殘碑,則會交由你獨自一人悄悄攜帶,避開所有大路官道,走荒山野嶺隱秘小路,獨身趕赴白澤城。”
“你不是熟面孔,又獨自一人,在兩重誘餌的情況下,你獨自一人被盯上劫鏢的機率就會無限變小。”
“只要你穩健低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白澤城,一切自將安然無恙。”
計劃娓娓道來,廳內眾人神色皆肅穆不已。
“當然了,這套計策看似周密,實則依舊有些兇險。”
“天下沒有萬全之策,誰也不敢保證,暗中是否還有蟄伏的頂尖高手早已看穿詭計,專門等候在隱秘路途之上,伺機截殺於你。”
“所以中途,依舊需要靠李鏢頭你隨機應變,實在萬不得已…我們允許你棄鏢保命,如何?”
“但若是你能夠順利將天聖殘碑平安送達白澤城,我胡海鏢局絕不吝惜賞賜,屆時即刻撥付二十萬中品寒晶,盡數歸於你的名下!”
!晶寒品中萬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