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小心。”寧心蘭輕聲叮囑,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嶽千山對她溫柔一笑,隨即轉身大步離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殿外。
殿內一時寂靜。
寧心蘭望著丈夫離去的方向,輕輕鬆了口氣。
這幾日她一直擔心丈夫回來後會察覺什麼,如今他突然離去,倒是讓她暫時不用面對那份尷尬與愧疚。
她轉頭看向姜大柱。
四目相對。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移開目光。
陽光從殿門斜射進來,在姜大柱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寧心蘭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份壓抑了許久的情愫,終於不再掩飾。
那目光中有感激,有依戀,有溫柔,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意。
嶽靈兒站在一旁,將母親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咬了咬唇,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默默退出了大殿,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姜道友.......”寧心蘭輕聲開口,聲音微顫,“這幾日.......多謝你。”
“夫人不必言謝。”姜大柱聲音溫和,“嶽峰主說得對,他不在的這幾日,我會留在伏獸峰,照看你們。”
“那.......那便好。”寧心蘭點點頭,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殿外的風拂過,帶來蘭草的清香。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可那無聲的目光交匯中,卻彷彿有千言萬語在流淌。
寧心蘭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而姜大柱看著眼前這個端莊美麗卻滿眼情意的女子,心中那絲愧疚,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對是錯。
但他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始,便註定無法輕易結束。
轉眼,月到中天。
姜大柱剛剛吹滅燈燭,正要歇息,忽聽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月光如水,灑在寧心蘭素白的衣裙上。她站在竹影下,長髮未束,只鬆鬆挽了個髻,面頰微紅,眸中水光瀲灩,似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
“姜道友,”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我......我心中煩亂,難以入定。可否......再為我疏導一次氣脈?”
姜大柱沉默地望著她。她口中說著疏導氣脈,可那閃爍的眼神、微顫的指尖,還有深夜孤身來此的舉動,都已將她的心思袒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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