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癩子？”方華捂住了嘴，“他......他怎麼樣了？”
“死了。”姜大柱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白，“或者說，在被我殺死之前，他早就已經死了。寄生體控制了他的身體，把他變成了一具......殼。”
竹樓前陷入了一片沉默。
雖然大家跟王癩子不熟，但也兔死狐悲。
蘇雪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大柱，你打算怎麼處理這隻狼？”
姜大柱看向獨角狼。
那東西自從被壓制在地上之後，就一直沒有停止過掙扎。雖然幅度很小，但每一次呼吸都在積蓄力量。它的瞳孔在姜大柱和幾個女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評估什麼。
“我需要知道它們是什麼，從哪裡來，有多少，以及——”姜大柱的聲音沉了下去，“村民們被帶去了哪裡。”
“可它又不會說話......”方華小聲說。
姜大柱的目光微微閃動。
“它不會說話，但它的記憶不會撒謊。”
他想到了一個術法。
記憶清除術。
這個術法是他在青雲洞天的古籍中偶然發現的，原本是用來消除凡人關於修仙者記憶的輔助法術。但古籍中有一段簡略的記載——施術者若將靈力反向灌注，可以在清除記憶的同時，讀取被施術者腦海中的殘留記憶片段。
他以前經常對人用這個法術，現在對這種有修為的獨狼，應該也有用吧？
姜大柱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獨角狼。
那畜生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本能的恐懼，琥珀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四蹄在地上瘋狂地刨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顫音的嗚咽。它不再是之前那個冷酷的“指揮官”，而是一隻被逼入絕路的野獸。
“別怕。”姜大柱蹲下身，與它平視，“很快就好。”
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溫潤如水，不像之前戰鬥時那般熾烈暴烈，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柔和。獨角狼看到那光芒，掙扎得更厲害了，靈力鎖鏈勒進肉裡，鮮血順著皮毛滴落下來。
姜大柱的手輕輕按在獨角狼的頭頂。
那一瞬間，獨角狼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僵住了。
金色的靈力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光線，從掌心滲入獨角狼的頭顱。那些光線像是活物，順著神經網路蔓延、擴散，小心翼翼地避開要害，朝著儲存記憶的區域探去。
然後，姜大柱“看”到了。
——
黑暗中。
無盡的黑暗中。
一頭普通的灰狼正在山林中覓食。它餓了三天，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印出斑駁的光斑。灰狼低著頭，嗅著地面上兔子留下的氣味痕跡，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然後，它聽到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