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混合著黴味、汗味、還有說不清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姜大柱皺了皺鼻子,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屋內的景象。
客廳裡一片凌亂。
沙發被挪到了牆角,上面堆滿了被褥和衣服——不是疊好的,是胡亂堆成一團的。茶几被推到了窗戶邊,上面擺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堆菸頭。地板上到處都是垃圾——泡麵桶、零食袋、衛生紙、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牆上原本掛著的裝飾畫被扯了下來,畫框碎了,畫布被踩髒,扔在角落裡。電視櫃上那臺大尺寸的液晶電視還在,但螢幕碎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的。
整個客廳,就像是被一群野蠻人強行霸佔後糟蹋過的樣子。
姜大柱的目光從垃圾堆上掃過,黑色的瞳孔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的冷靜。
他放開神識,掃描整棟別墅。
一樓沒人。
二樓有人。
三樓沒人。
地下室——地下室也有人的氣息,但很微弱,像是已經沉睡或者昏迷。
二樓,三個人。
呼吸聲很輕,很急促,帶著一絲壓抑的恐懼,像是正在害怕著什麼。
姜大柱收回神識,邁步上樓。
樓梯的木地板上落滿了灰塵,他的腳踏上去,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樓梯拐角處的牆上,原本掛著一張陸清雅的照片——她穿著白大褂,站在神龍村衛生所門口,笑得很燦爛。現在照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刮過。
姜大柱瞥了一眼那道劃痕,繼續上樓。
走廊盡頭,主臥的門緊閉著。
門上也裝了新鎖,一把比院門上更大的掛鎖,鎖頭有拳頭那麼大。黑鐵鑄造的,表面粗糙,但非常結實。
姜大柱伸出手,握住掛鎖。
混沌之力再次湧出。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融掉鎖芯,而是用神識感知了一下鎖的內部結構。鎖芯的彈子排列得很整齊,但材質只是普通的鑄鐵,在他面前跟豆腐沒什麼區別。
他微微用力,鎖芯內部的彈簧發出“咔嗒”一聲脆響——不是融化了,而是被混沌之力精準地撥動到了開啟的位置。
掛鎖彈開了。
姜大柱取下鎖頭,推開主臥的門。
空氣像是凝固了。
姜大柱站在門口,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主臥裡,三個女人被鎖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