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四海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我錯了......我錯了......求閣下饒我一命......我願意賠償......靈石、靈藥、法器、內丹,閣下要什麼我都給......”
“賠償?”姜大柱笑了,笑得很冷,“你抓了我的長輩,把他打得奄奄一息,你跟我說賠償?”
他的手抬了起來,掌心中金色的混沌之力凝聚,化作一團耀眼的光芒。
錢四海感受到了那團光芒中蘊含的力量——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求饒,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要——”柳香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大柱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柳香芸。柳香芸站在人群中,丹鳳眼注視著他,眼中有一絲不忍。
“閣下,錢四海有罪,但罪不至死。他綁架孟鴻志,是萬寶商會的不對。但閣下今日已經打傷了萬寶商會那麼多人,拿走了那麼多貨,也算出了氣。如果閣下再殺了錢四海,萬寶商會群龍無首,錫城的經濟秩序會大亂。到時候,受苦的不是錢四海一個人,而是整個錫城的普通人。”
姜大柱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是為普通人著想,還是為萬寶商會著想?”
“都是。”柳香芸說,“萬寶商會雖然有不少問題,但它是錫城最大的商業組織,維持著錫城的經濟運轉。如果萬寶商會倒了,靈藥、法器、內丹的供應就會中斷,價格就會暴漲,普通人就更買不起修煉資源了。閣下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姜大柱確實明白這個道理。他今日來萬寶商會,是為了算賬,也是為了立威,不是為了殺人。錢四海該死,但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好。我饒他一命。”姜大柱收回手,轉身看著錢四海,“但你記住,你的命是柳門主幫你求的。如果不是她開口,你已經死了。”
錢四海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謝謝閣下不殺之恩......謝謝柳門主救命之恩......”
錢四海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板,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的金丹還在,但裂了;他的命還在,但懸了。他能感受到姜大柱那雙黑色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像兩把無形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謝謝閣下不殺之恩……謝謝柳門主救命之恩……”錢四海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恐懼。
姜大柱看著這個趴在地上、渾身狼狽的金丹中期修士,嘴角微微上揚。謝?他可不信。錢四海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面上感恩戴德,心裡恨之入骨。現在跪得有多虔誠,將來報復得就有多狠毒。這種人,你饒他一命,他不會感激你,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只會覺得你今日不殺他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旦他緩過勁來,聯絡上背後的勢力,必定傾巢而出,將你挫骨揚灰。
姜大柱蹲下身,與錢四海平視。
“錢四海,我問你一件事。”
錢四海抬起頭,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看著他,嘴唇還在哆嗦。“閣……閣下請問。”
“你們萬寶商會背後的勢力,是什麼人?”
錢四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收縮只有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姜大柱捕捉到了。那雙眼睛裡閃過的不僅僅是恐懼,還有一絲僥倖——一種“他不知道背後的事,也許還能糊弄過去”的僥倖。
“閣下說笑了……萬寶商會哪有什麼背後的勢力……”錢四海的聲音在努力維持平穩,但那平穩之下的顫抖,像一層薄冰下面的暗流,隨時會碎裂。
姜大柱沒有跟他廢話,伸出手,按在錢四海的頭頂。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刺入錢四海的頭顱。那些光線像活物一樣,順著他的神經網路蔓延、擴散,朝著儲存記憶的區域探去。
搜魂。
不,不是搜魂。搜魂是強行讀取記憶,被搜魂者輕則痴呆,重則死亡。他不想殺錢四海——至少現在不想。但他需要知道錢四海腦子裡的秘密,需要知道萬寶商會背後的勢力是什麼,有多強,在哪裡。
他要做的是靈魂契約。
比搜魂更高階,更精細,也更殘忍。搜魂只是讀取記憶,靈魂契約是在讀取記憶的同時,在對方的靈魂深處種下不可磨滅的烙印。從今往後,錢四海的身體、意識、靈魂,全部屬於姜大柱。他的一舉一動、一念一想,都在姜大柱的掌控之中。姜大柱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生不如死;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金色的光線在錢四海的腦海中穿梭,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將他的記憶一層一層地剝開、掃描、複製、儲存。錢四海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嘴巴張開,想慘叫,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翻白,瞳孔渙散,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整個人像一具正在被拆解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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