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祭抓住龍沫沫的手臂,一口咬在上面,金色的液體隨著傷口溢位,姜淮起身想要救人,但被龍沫沫抬手阻止。
“我寬恕你的罪業,雖無法給予你永生,但可以如以前一樣,送你一場美夢……”
古老的歌謠響起,是姜淮聽不懂的語言,但不知道為什麼,內心中卻異常的平靜,好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躺在綠色的草地上,享受著風中帶來的花香,聆聽鳥兒交織的歌曲。
如野獸般的神祭逐漸安靜,撕咬的動作停下,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呢喃著矛盾的話語,甚至到最後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泣。
“都是我的錯…我沒錯,我只是……是我的錯……嗚嗚嗚……”
“乖~”龍沫沫蹲下身,輕撫神祭的腦袋,明明自己才是弱小的一方。
“龍女大人……”
“睡吧~”
神祭的身軀一陣扭曲,隨後溢散成了虛無,只有染血的龍首面具被龍沫沫接住,姜淮見狀上前,看了眼她血肉模糊的手臂問道:“沒事吧?”
“沒事。”龍沫沫抬手,在這個過程之間,傷口就已經完全恢復。
“有人提前拿走了鑰匙。”
“嗯?你是說……”姜淮反應很快,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抬起了左手。
“應該是,這種時候除了她,恐怕不會有任何人來這裡,另外的鑰匙多半也……”龍沫沫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還有其他方法嗎?”
“有倒是有,但比較危險,我們還是先去另外一個神祭處看看。”
“好!聽你的。”姜淮點頭,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第二個神祭所在地點在相反方向,和另外一邊相比,左邊有著大量的活死人,他們紛紛向廟宇方向朝拜,並且緩慢的跪行靠近,感覺像某種詭異的儀式。
這一次姜淮走在了前面,當他走入廟宇之內時,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原本放置神像的高臺之上,居然鎖著一位少女,她的身體被鎖鏈束縛,像等待屠宰的牲畜一般,高臺之上滿是斑駁的血跡。
神祭正在用匕首劃開少女的皮膚,用黃金盃靠近傷口,試圖接住那即將溢位的鮮血,然而少女的身體中早已空空如也,連一滴鮮血也沒有流出。
“不——!”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甘的怒吼化作憤怒的目光,落在剛剛踏足廟宇的龍沫沫身上,彷彿在質問她。
“……”姜淮看著少女的屍體陷入沉默,轉頭看向龍沫沫,問了一個很特殊的問題。
“這真的是你的錯嗎?”
姜淮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但眼前看到的一幕就足以讓他震驚,一邊口中叫著“龍女大人”,一邊卻在飲著她的血,吃著她的肉,這些傢伙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淪為只知索求的野獸!
“若沒有我,便沒有這些罪。”
“沒有你,這些罪也會存在。”姜淮反駁了一句,他很清楚貪慾的索求永無止境,不求回報的付出雖然美好,但同樣也是滋生“惡欲”的溫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