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你過了。”
蒼老虛影漸漸凝實。
他身著一襲白布衣,足踏草履,相貌普通,看起來就像是凡俗世間的一位鄉野老漢。
“果真還是捨不得你的這位紅顏禍水嗎?”
扶桑地主人笑了笑,繼而正色道:“本帝此前聽得龍吟,是為一等真龍出世,因而前來此地。”
“你找錯地方了。”
白衣老漢平靜道。
“本帝已知,此間確無化龍之跡。”
扶桑地主人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白髮少女,道:“今日叨擾,是本帝冒昧,這具龍骨便當賠禮。”
說罷,他抬手,掌中浮現一條慘白龍骨。
龍骨起初只若米粒大小,飛出落地之間,卻延綿百萬裡之長。
將此龍骨扔下後,他轉身意欲離去,腳步卻又是一頓,提醒道:“養龍老鬼,別忘了當初是我們陰界收容了你們幾位,接下來的人間變局,還望盡力。”
言至於此,扶桑地主人這才離去。
“人間變局……”
白衣老漢看了一眼對方離去的背影,而後將目光落在那具百萬裡龍骨,抬手拂袖,揮灑出一道清風。
清風拂過,百萬裡龍骨化為山嶺,與此界群山峻嶺歸於一地。
隨後,老漢轉身重回至深之地。
邁步之初,卻聽見白髮少女的聲音傳來。
“我來此地十年了,你還不肯認我?”
白衣老漢腳步一頓,佇立在原地,未曾回首,“姑娘認錯人了。”
“你還在恨我?”
白髮少女話音帶著幾分輕顫。
“姑娘認錯人了。”
老漢言語依舊。
“世人皆認為我害你丟了社稷山河,可其中真相,你是清楚的,我甘願為你而死,神火歷經萬古輪迴煎熬,甚至捨得讓天下狐族一同受罪,莫非這還無法贖清罪過?”
白髮少女質問。
“姑娘……”
老漢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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