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戟從背後插入心臟的那一刻，姬紫陽悶哼一聲。
他吃力地轉頭望去，耳邊傳來灰鶴老道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少主！！！”
轟！
一陣狂浪襲來。
姬風出手了，帶著無與倫比的憤怒，一拳轟向了姬紫陽的後方，轟向了手握那杆白骨大戟的主人。
那是一個白髮青年。
他面色冷漠，如同深淵爬上來的魔神。
在姬風拳力襲來的那一刻，古夜腳步一退，抽出重樓大戟，落在了遠處。
姬風一擊落空，沒有追擊下去，而是立即俯身看向了姬紫陽。
紫發青年口湧鮮血，被化為人形的灰鶴老道緊緊抱在懷裡。
胸膛湧出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島礁，也染紅了灰鶴老道的衣衫。
“少主……少主！”
灰鶴老道捂住姬紫陽破碎的胸膛，祭起全身神力渡了過去，想要挽救後者那迅速寂滅的神火。
可一切都於事無補。
重樓大戟乃是一件帝兵，雖然殘缺，可卻蘊藏著一尊帝者的因果大道。
按照小鵬王的解釋，這重樓大戟又和一般的帝兵不同，乃是一件罕見的因果律武器。
任何被重樓大戟重創本源的生靈，神火都將走向寂滅，三魂七魄都將歸於虛無。
哪怕輪迴再現，哪怕神王在世，也無法挽救。
這便是因果大道的可怕，這便是這件因果律武器的可怕。
姬風顯然是看出了這一點，看透了纏繞在姬紫陽體內的因果線正在不斷崩裂。
他的眼中滿是悲哀。
明明，明明只差最後一步，姬家曠日持久的爭端就會消除，姬家將會走向有史以來最鼎盛的時代。
“無相……驚蟄！！！”
姬風抬頭，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白髮青年，滿含悲傷的雙眸湧現出滔天怒火。
古夜卻是面無表情，心中沒有絲毫觸動。
他到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窺視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聽到了姬風和姬紫陽這對兄弟的交談。
但這不足以成為他就此罷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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