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還是出現意外了呢?”
漁帝意有所指,“這無善鬼域的很多東西,都不是我們能夠做得了主的。”
“你是指那位無善主麼?那的確是個麻煩。”
符紙人從黑紙船下來,朝著村莊遺蹟的深處走去。
“十無鬼域各據一方,個個強大,這些年來,對我們表示友善的卻並不多,尤其是這無善鬼域,當年我們初次造訪此地的時候,鬧得很是不愉快。”
漁帝與之並行,臉上閃過一縷回憶之色。
他和符紙人初次造訪無善鬼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正值那株長生藥現世,遁入無善鬼域,他們也想找個藉口進去,將那株長生藥尋來,卻差點把命都丟在此地。
而且,就漁帝所知,這些年來,符紙人雖一直都在努力和無善鬼域溝通,但並沒有太大的進展。
十無鬼域和尋常的鬼域不同,並不是隨便扔出一兩顆糖便能交好的存在。
時至今日,回憶起來,當日的兇險依舊曆歷在目,漁帝自然不免為此感到擔憂,“不說那位神秘的無善主,單論他手下的三大鬼帝,也不是好招惹的人物。”
“無善主和三大鬼帝的聯絡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般的緊密,三大鬼帝彼此之間也非情同手足。”
符紙人搖了搖頭,“只是當年我們忽然出現,亦未表明來意,他們三人視我們為不世大敵,才會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但那只是暫時的,今時不同往日,三大鬼帝的聯盟不再像當初那般牢不可破,早已有了間隙。”
“哦?是麼?”
漁帝感到有些意外,“看起來,你和裡面的三位已經建立起了聯絡?”
“只是其中的一位而已。”
符紙人笑道:“向他們三人一併示好,不難,但太蠢!欲想與之作利益交換,最好的方法還是隻選擇其中的一位合作,予以重利,再輕薄其他二人,三大鬼帝自然心生間隙,不再同氣連枝,甚至彼此間針鋒相對,我們在這場利益交換中的話語權也將隨之變強。”
“離間計麼……”
漁帝怔了怔。
符紙人眼角的笑意很熱烈,彷彿三大鬼帝只不過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幾枚棋子。
見到這份深沉的笑容,漁帝眼中閃過一抹無法察覺的晦暗光芒。
片刻後,他又問道:“那位無善主呢?可有眉目了?”
“此人藏得很深。”
提到無善主,符紙人臉上的笑意很快消散了,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十無鬼域的其他九大鬼域之主,無論是否願意與我們合作,最起碼都會作出回應,可這位無善主似乎對此不感興趣,一直在迴避。”
“不過,也無所謂了,此行我們也迴避開他,不被他發覺便行了。”
符紙人聳了聳肩,好似不願意過多談論這個令人頭疼的存在,轉頭便將這份煩惱拋到九霄雲外,心神重新歸於沉寂。
二人悠悠前行,不急不躁。
符紙人環顧四周,望著一片破敗的村莊遺蹟,唏噓道:“昔日那幫強大封印者的後裔,居然無一人存活了下來,曾經繁榮的古城如今也只剩下這麼一角村落廢墟,一同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