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那截黑參，而是另一株古藥。
按藥階來說，這截神竹雖不及長生藥，藥香也未至聖品，但其一身氣息著實強大，有帝威散發，環繞四周的洶湧劫雷也難以傷其分毫，更像是應其而生。
“你並非是我要尋的長生藥。”
古夜掃量對方一眼，見其酷似玉鴉的形態，忽然間想起了什麼，“玉老鴉……閣下應當便是這藥帝陵的主人，真主藥園昔日傳說中的那位藥帝。”
抱月金蟾曾經告知過，玉老鴉正是這位藥帝成帝前的另一個名號。
藥帝居然未曾隕滅！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真主藥園都要迎來一場大地震。
古夜雖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細細想來，一切彷彿也都在情理之中。
此前古塔遺蹟中出現的鬼風珠，似乎早早便點明瞭這一點。
鬼風珠唯鬼域帝者方能煉製，除了三大鬼帝，黑參手中的那枚鬼風珠來源大機率只有這位藥帝了。
“些許陋名，能入得了閣下之耳，也算本帝之幸。”
藥帝道。
“雖不知你與那株長生藥的關係，也不知你為何要對其進行庇護，但如今的你不過是一殘軀之體，猶存帝者威嚴，可終究不會是我的對手……這一點，方才你我交手之時，你應已有明悟。”
古夜平靜地道出了這截神竹此刻的處境。
帝威依舊在，奈何只是外強中乾。
“本帝的確不是閣下的對手。”
藥帝嘆息一聲，有些不甘，但還是承認了這一點。
方才雖只有剎那間的交手，但他已明白雙方的實力差距懸殊，這個陌生的白髮青年絕非等閒帝者，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自己，面對其也難言勝算。
“實不相瞞，本帝昔日曆經千辛萬苦，渡過帝劫，終成一帝，結果遭了天譴，只餘一縷殘根在此藥帝陵苟延殘喘。”
他又道。
“天譴？”
古夜頓了頓。
他們這般成帝者的天譴，多是指源自天道的帝劫。
但他明白，眼前這截神竹說得並非這個意思。
“世人眼中的‘天’是天道，這無善鬼域的‘天’卻並非如此。”
藥帝意味深長地這麼點了一句。
古夜頓時有所領悟。
“無善鬼域的‘天’，無善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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