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落子城控訴司徒天陽揹負的嫌疑,不就相當於向皇庭控訴皇帝的罪過麼?
按理說,已經沒有人能夠對司徒天陽進行審查了,除非整個第一仙關的成帝者聯合起來,又或是將隱居於苦修山的那位司徒老至尊請出來。
讓整個第一仙關的成帝者聯合起來,其實是很難的事情。
鐵劍皇很清楚自己手上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莫非光憑自己的一面之詞,整個第一仙關的所有成帝者便會對司徒天陽倒戈相向?
更不要說,司徒天陽本身的根基就極其穩固,絕大部分仙關成帝者都是其支持者。
相比於讓整個第一仙關的所有成帝者聯合起來,將司徒老至尊從苦修山請出來明顯要簡單許多。
論威望,論實力,司徒天陽都不可能和司徒老至尊相比。
但,這也並非一個極盡妥善的選擇,仍舊有讓人顧慮的地方。
別忘了,前者可是後者一手扶植起來的後代,兩者體內流淌著一脈相承的血液。
即使司徒老至尊足夠公正,也依舊需要給出實質的證據,才能將這種源自血脈的偏袒消除乾淨。
“回去!”
沉寂了好一會兒的古夜忽然開口。
“回去?”
鐵劍皇頓時眉頭皺起,“你是打算讓老夫回到第一仙關?”
“不錯。”
古夜點了點頭。
他反問道:“劍皇若真是奸細,陷入了當前的處境,是絕無一點返回第一仙關的必要。回去只是自投羅網,最安全的選擇反而是承認自己的奸細身份,直接投入外道的懷抱,成為外道中的一員,獲取最穩妥的庇護。稍次一點的選擇,則是繼續隱蔽起來,配合外道,將所有目光和輿論吸引到自己一個人的身上,從而幫助隱藏第一仙關中的其他奸細的身份。假使劍皇真的是奸細,想法恐怕也會和我此刻所言的一樣?”
“若老夫真的是奸細,當然是走得越遠越好。”
鐵劍皇輕輕點頭。
“不光是你我會這麼想,今時今日,恐怕整個第一仙關的將士百姓都是這麼想的,因為他們絕大多數人已經認定劍皇你就是貨真價實的叛徒。”
說著,古夜看了一眼大黑魚,“可劍皇沒有這麼做,反而想方設法與我們兩個見上一面,這也是我們二人此時此刻能夠信任劍皇你的最主要原因。”
大黑魚‘嗯’了一聲。
確實,鐵劍皇沒有直接逃往外道陣營,而是來到了六道仙人遺蹟,與他見面,這才是讓他選擇相信鐵劍皇所言一切的根本原因。
“在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劍皇會逃往外道的懷抱,或者就此隱藏起來的時候,劍皇反其道而行之,回到第一仙關,這種舉動無疑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樣一來,劍皇便能借此表明自證清白的決心,而第一仙關的將士和百姓們也會開始懷疑各自原先的判斷,動搖立場,反思他們給劍皇定下叛徒之名的過程是不是太過匆忙。”
“畢竟,劍皇一生戎馬,為第一仙關付出了一切,勞苦功高,立下了那麼多的豐功偉績,第一仙關的將士百姓定不會忘了這份功績和恩德。”
“只要劍皇向第一仙關提出自證清白的要求,單單念及這些功績恩德,仙關的將士和百姓們也一定會給劍皇這麼一個機會的。”
古夜給出了自己的依據,“所以,出其不意地回到第一仙關,是劍皇扭轉局勢的最關鍵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