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第一次聽聞此事。
“老至尊上一次露面距今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那次露面,老至尊曾與外道的兩位至尊交手,以一敵二,落下了傷勢,加上老至尊已然年邁,過往征戰積累的舊創一同爆發,此番閉關可稱性命攸關,所以無人能去參見,苦修山的一切事務也就交到了松骨老前輩手上。”
司徒天陽說道。
古夜啞然。
他還真不知道司徒老至尊如今的處境竟是如此艱難。
他原以為司徒老至尊只是年事已高,需要擺脫俗務,透過靜養閉關來儲存積蓄力量,以備不時之需。
不曾想,司徒老至尊如今正在經歷生死大關。
難怪,九天十地的援軍到來這麼大一件事,司徒老至尊都不曾現身相迎。
經由司徒天陽這麼一說,倒是解了古夜心中這個存續已久的困惑。
“司徒老至尊身處生死大關,確實不容他人打擾,所有事由松骨老前輩代為轉達,也無可厚非。”
古夜道。
“問題在於,不讓人參見的命令並非老至尊親口宣佈,而是由松骨老前輩轉告落子城。”
司徒天陽手指在石頭桌子上輕輕敲打。
一言一語之間,似乎有種將話題往某個特定方向去引導的感覺。
古夜當然體會到了這層意思,但始終不打算主動戳破這層窗戶紙。
他面露訝異,“是麼?司徒老至尊的處境竟是惡劣到了這種程度?”
此言一齣。
司徒天陽身後的鶴安終是忍不住了,面露慍色,喝道:“你是真聽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松骨老人舉止異常,或有奸細嫌疑!”
鶴安忽如其來的爆發,讓司徒天陽頓時面色一沉,厲吒一聲,“鶴安!怎能如此無禮?還不快給天帝道友賠禮致歉!”
“無妨!”
古夜卻只是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將鶴安的冒犯放在心上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鶴安,笑道:“這層窗戶紙早點捅破也好。”
而後,他再度看向司徒天陽,“這便是今日司徒大統領邀我前來想要商議的事情?想要給松骨老前輩定罪?”
“松骨老前輩是為德高望重之輩,乃老至尊僅存的同代心腹,怎敢言定罪二字?這話過激了點,今日邀天帝道友前來,只是欣賞天帝道友的謀略,想要聽聽天帝道友的意見而已。”
面對古夜忽然變得尖銳的話鋒,司徒天陽神色不驚,沒有亂了陣腳。
他幽幽道:“先前鶴安雖然失利,但所言也有些許道理,近來松骨老前輩的舉止確實有些反常。”
“如何個反常法?僅是依據松骨老前輩代掌苦修山大權,外人無法與司徒老至尊見面一事?這樣下定論的話,著實有些不妥。畢竟,司徒老至尊是一位至尊,只要他不死,松骨老前輩縱真有二心,也難以威脅到司徒老至尊。”
古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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