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遊戲裡還能吃啥？”他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玩家比較淡定地反駁，“現實裡被泡麵膩歪吐了，換個世界還得接著啃乾糧，跟咱一樣！”
另一個玩家突然眼珠子一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湊近同伴：
“你說…大佬會不會用許可權？突然給變出一碗…額…熱氣騰騰、撒著香菜蔥花、蓋著厚厚牛肉片兒…加兩個荷包蛋的紅燒牛肉麵出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某種期盼。
“噓！閉嘴！”
年紀大的玩家猛地拽了他一下。
緊張地朝清風那邊瞥了一眼，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小聲點！別讓大佬聽見！”
“看見大佬現在光著膀子坐那兒敲桌子沒？”
他語氣嚴肅得如同在進行某種啟蒙教育。
“他現在是人！懂嗎？是人！”
“就得按我們人的規矩來！”
“得等著！得捱餓！得吃那破幹掛麵！”
他加重了語氣，強調著這個新奇的、重要的知識點：
“懂不懂規矩？”
那個想牛肉麵的年輕玩家似懂非懂地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清風那副等飯的煩躁樣。
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啃了一般的西瓜。
最終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
“懂…懂了…”
清風聽得嘴角直抽抽。
媽的，當人真憋屈。
黎瓷下樓的時候，清風正跟一坨硬邦邦的幹掛麵較勁。
他把掛麵掰成幾段，扔進小二端來的大粗瓷碗裡，再倒上滾燙的開水，蓋上個缺了口的破盤子燜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她換了身衣服。
新手村雜貨鋪買的，最便宜的白板粗布衣褲，灰撲撲的，跟她之前那身破爛黑衣比，也就勉強算塊遮羞布。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點水汽蒸騰後的紅暈，特別是看到自己腿上那碗口大的煙花二字在粗布褲子下若隱若現的時候。
她走到清風對面坐下，沒說話。
清風從破盤子縫裡瞅了瞅碗裡，麵條還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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