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地圖上,至少表面上所有的敵人都被清風給消滅了個乾乾淨淨。街道空曠,房屋寂靜(破開的牆壁和門戶後也是黑洞洞的,不再有怪物湧出),連地下也不再有任何動靜。只有那無處不在的黑色霧氣,似乎因為大量亡靈被淨化而變得稀薄了一些,但依然頑固地籠罩著村莊。
大量掉落物摻雜在這其中。金幣、銀幣、材料、裝備……如同秋收後灑落一地的果實,密密麻麻地鋪在灰燼層之上,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尤其是金幣,金燦燦的一片,幾乎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換一個愛乾淨點的玩家,估計都不想要去撿看這樣的戰利品。畢竟,這些戰利品是混雜在怪物化成的、可能還帶有微量腐蝕性或惡臭的灰燼之中。但清風不在乎。他是來打副本的,是來變強的,不是來觀光的。戰利品就是戰利品,只要系統承認,哪怕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該撿也得撿。
清風走在怪物堆(灰燼堆)之中,開始打掃戰場。他如同一個辛勤的農夫,在豐收的田地裡彎腰拾取著“果實”。每一次揮手,都有大片的金幣和物品被自動吸入他的揹包(遊戲便利功能)。這個過程同樣讓人愉悅,尤其是當看到收穫如此豐盛時。
身為精英怪,這些200級的怪物還是很給力的。掉落率相當高,幾乎每隻都至少會掉落一些銀幣和材料,有相當比例的直接掉落金幣,還有不小的機率掉落裝備。
只可惜他們遇見了清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高的掉落率,也只不過是讓清風的揹包更鼓一些罷了。
而且,就這些怪物,基本上只有少部分爆的是銀幣。而絕大部分全部爆出來的都是金幣。這大概就是高等級、高難度副本的“福利”——直接掉落高階貨幣,省去玩家兌換的麻煩。
一番打掃戰場後,獲得了至少差不多三個億金幣。系統自動將超出攜帶上限的金幣轉化為金票。清風看著揹包裡多出的那厚厚一疊、面額巨大的金票,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這簡直是差點讓清風沒樂死。三個億金幣!這是什麼概念?足以買下一個小型公會駐地,或者收購一大批當前版本的頂級材料!雖然他本來就不缺錢,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而至於裝備方面。更是收攏到了上百件。這個數量,也印證了他剛才擊殺的怪物數量之巨。
大部分也都是黃金級以上的裝備。白銀裝備也有,但佔比不高。黃金級裝備佔了大頭,足足有七八十件!其中甚至還有十幾件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史詩級裝備!雖然等級是200級,暫時用不上,但無論是分解成稀有材料,還是留著以後公會成員等級上來了兌換使用,或者直接出售,價值都極高。
並且還都是150-200級的黃金級裝備。這個等級區間的裝備,正是當前頂尖玩家(100-110級)未來一段時間努力的目標。現在一下子拿到這麼多,無論是充實公會倉庫,還是拿去交易,都能帶來巨大的利益。
看到這多大上百件的黃金級裝備,清風整個人的嘴角直接壓不住。發財了,發財了啊!這一趟副本,就算最後沒打通,光是這些經驗和掉落,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地獄難度,高風險,高回報,誠不我欺!
但在高興之餘,清風也發現了問題。那就是沒有新的怪物出現了。他將最後一件裝備收入囊中,直起腰,環顧四周。街道寂靜,房屋沉默,連一直縈繞的、細微的低語和咀嚼聲都消失了。只有黑霧還在緩緩流動,風聲嗚咽。
雖然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個區域的怪物總有個限度,不可能真的無限重新整理——但一想到沒有辦法和剛才一樣瘋狂刷怪了,清風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那種經驗刷屏、金幣如雨的快感,實在太讓人上癮了。
掃了一眼村莊,雖然沒有新的怪物。但副本座標卻也沒有更新,小地圖上那個金色的“X”標記依然在村莊更深處(大概在中心廣場的位置)閃爍著。這說明這個村莊還沒結束。還有事情要做。
對了,BOSS啊!打了半天,自己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一個怪物。清小怪清得太爽,差點把正主給忘了。任何一個副本,尤其是團隊副本,怎麼可能沒有守關的BOSS?這個“被侵蝕的西村”,規模更大,怪物更強,汙染更嚴重,其“汙染根源”或者“守護者”,必然是一個更強大的存在。
BOSS啊!這玩意都能給自己整忘了。真就是屬於沒有什麼水準的了。清風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腦袋。還好想起來了,不然在這空蕩蕩的村子裡瞎轉悠,豈不是浪費時間。
走在村子裡,清風一邊朝著小地圖上金色標記的方向前進,一邊更加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戰鬥的激情褪去,冷靜和審視重新佔據主導。
他心裡也是有些疑惑。這地方怎麼看都感覺像是曾經被人給遺棄了一樣。第一個村莊有明顯的“毀滅”痕跡,像是天災或戰爭瞬間摧毀了一切。而這個村莊,建築基本完好,沒有大規模破壞,更像是……居民在某一天突然集體消失,或者轉化成了怪物?然後某種邪惡的力量(深淵魔氣)佔據了這裡,將其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雖然不確定,但他始終還是覺得很是奇怪。這種“完好”下的死寂和邪惡,比單純的廢墟更讓人感到不安。那些緊閉的門窗後,曾經發生過什麼?那些變成怪物的村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和絕望?
就在清風還在到處找尋BOSS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村子中心廣場邊緣,一棟看起來像是祠堂或者村公所的二層石質建築的屋頂。
此時他似乎看到了村子裡一個像是守護獸的雕像動了!那雕像蹲坐在屋頂的飛簷一角,造型似虎非虎,似獅非獅,面目猙獰,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石頭雕刻而成,表面佈滿風霜侵蝕的痕跡和黑綠色的汙垢。在昏暗的光線和流動的黑霧中,那雕像的輪廓有些模糊。
但就在清風視線掠過的瞬間,他好像看到……那雕像的頭,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眼睛的位置,似乎有紅光一閃而逝?
清風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一樣。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視覺資訊爆炸的戰鬥,眼睛有點疲勞,產生錯覺也很正常。而且那雕像在屋頂,距離有點遠,黑霧遮擋,看不太真切。
就在清風思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正準備移開視線,繼續朝著金色標記(就在那棟建築前的廣場上)走去時——
異變突生!
那守護獸直接就從屋簷上跳了下來!不是“跳”,更像是……活了過來,然後縱身一躍!動作流暢自然,完全不像是一尊沉重的石雕!
它的體型比在屋頂上看時更加龐大,落地時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只有“咚”的一聲悶響,地面微微震顫。它站在清風前往廣場的必經之路上,擋住了去路。暗青色的石質身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但仔細看,那石質的表面下,似乎有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它那猙獰的頭顱低垂,一雙空洞的眼眶中,此刻燃燒著兩團如同熔岩般熾烈、充滿暴戾和毀滅氣息的暗紅色火焰,死死地“盯”著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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