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恐怕三家參與圍攻的公會,就真的只剩下兩家,甚至……一家都不剩了。
不是飛龍公會會長“龍嘯九天”沒有自信,或者妄自菲薄。相反,他能在短時間內將“飛龍公會”拉扯到近五百人的規模,自身能力和魄力都不差。但正因為他對局勢有清醒的判斷,對敵我實力有客觀的認知,他才更加絕望。
那清風大佬的實力,果然是名不虛傳,甚至比傳聞的還要恐怖十倍、百倍!就這麼一會功夫,防禦更強的“野狼公會”就沒了,老家都被佔了。
而相比於“野狼公會”,自家“飛龍公會”的防禦力量(留守人數、守衛等級和數量)那就更少了,更不是對手了。這差距,已經不是“拼命”或者“戰術”能彌補的了,這是維度上的碾壓。
既然如此,何必呢? 現在回去,來得及嗎?回去了,擋得住嗎?擋不住,公會一樣要沒。而且,主攻天下會的任務失敗,背後的“金主”恐怕也不會放過自己……
此時的會長“龍嘯九天”,心裡也是充滿了後悔。後悔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接下了那個“神秘人”的合作邀請。他就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注就是自己和整個“飛龍公會”的未來。
贏了,那自然是一步登天,走向輝煌,整個公會也能借著踩下“天下會”的東風,一躍成為遊戲世界裡炙手可熱、無人敢惹的新興大公會,資源、名聲、人才,要什麼有什麼。
可如果輸了的話……那麼就真的沒有辦法了,萬劫不復,成為全服的笑柄和塵埃。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是賭錯了,而且錯得離譜。自己還是將“遊戲裡的第一大佬”清風,給想得太簡單了。能成為公認的、毫無爭議的第一大佬,能創造那麼多不可思議的紀錄,能建立起“天下會”這樣紀律嚴明、實力強悍的第一公會,此人必然是有其恐怖之處,絕不僅僅是運氣好或者有點小聰明。
如果連這點實力和底蘊都沒有,那確實說不過去。而自己,卻低估了這份實力和底蘊所帶來的毀滅性力量,也高估了己方聯合起來所能形成的威脅。
而且,光是天下會主駐地那幾座如同刺蝟般、一直在瘋狂噴射致命火力的高階魔能塔,以及對方成員那頑強到令人頭疼的防守和配合,就已經是讓他們久攻不下,損失慘重,士氣受挫**了。
因此,飛龍會長自己也是明白,看來自己的時間,也是真的不多了**。清風此刻,恐怕已經站在自家駐地門口了。
“罷了……” 龍嘯九天長嘆一聲,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上露出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釋然。
“願賭服輸!” 他在公會核心管理頻道里,打下了這四個字,然後,關閉了所有嘈雜的指揮頻道和求援資訊,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依舊激烈的戰場,眼神空洞。他已經不打算下任何命令了,回去是死,不回去,公會也是死。既然結局已定,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讓兄弟們徒增傷亡?
與此同時,飛龍公會駐地前。
清風騎著神駿的赤兔馬,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座比“野狼公會”駐地規模稍大、但防禦看起來同樣寒酸的公會建築群。他的頭頂上,那因為連番大戰和殺戮,而顯得更加鮮紅欲滴、彷彿能滴下血來的ID——【清風】,在夕陽(或某種天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樸、卻剛剛摧毀了一個公會核心的法杖,被他隨意地握在手中,杖頭斜指地面,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彷彿那不是一柄法杖,而是一柄剛剛飲飽了鮮血、隨時準備再次痛飲的死神鐮刀**。
這股混合了極致實力、沖天殺氣、以及一種睥睨天下、無人能擋的自信氣質,襯托得馬上的清風,像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又像是從地獄血海中歸來的修羅,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和畏懼。
兩旁,超過上萬名的玩家,如同朝聖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裡三層外三層,將飛龍公會駐地圍得水洩不通。更遠處,還有更多的玩家在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來**,人聲鼎沸,喧囂震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紅色的身影上。
“哎呀,清風大佬果然奔著飛龍公會來了!”
“滅了飛龍公會!清風大佬威武!”
“大佬牛逼!一穿三!”
“支援天下會!乾死這幫偷襲的孫子!”
“清風巨佬!我要給你生猴子!(破音)”
全部都是給清風加油、助威、吶喊的聲音,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飛龍公會那脆弱的柵欄給震塌。偶爾有幾個疑似飛龍公會支持者或者成員的微弱反駁聲音,瞬間就被這浩大的聲浪給徹底淹沒、吞噬。
說實話,清風自己都沒想到,在遊戲裡,自己居然能得到這麼多玩家自發的、如此狂熱和一致的支援。這確實是有些讓他覺得詫異的。看來,天下會平時的口碑和行事風格,以及自己這次“被迫反擊、單騎破敵”的舉動,確實贏得了絕大多數普通玩家的好感和敬佩。而“野狼”等公會不顧道義的偷襲行為,則引起了公憤。
不管怎麼樣,既然這麼多人支援自己,站在自己這邊,那自己更沒有理由退縮,必須一鼓作氣,以最快速度、最強勢的姿態,去將“飛龍公會”這個威脅徹底剷除!這不僅是為了報仇,為了削弱敵人,更是為了不辜負這些支持者的期望,為了扞衛“天下會”和“第一玩家”的尊嚴與威嚴!
想到這裡,清風也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而堅定的弧度。他不再猶豫,抬起手中的法杖,對著飛龍公會駐地那扇簡陋的木製大門,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馬會意,發出一聲激昂的嘶鳴,四蹄發力,載著他,如同一道燃燒的紅色流星,猛地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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