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沉默片刻,輕聲道:“修行之事,機緣難測,前輩不必介懷。”
老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小老兒早看開了!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她片刻,“年紀輕輕,氣息卻已如此凝實,想必天賦極佳。”
南流景有些不好意思,“前輩謬讚了,都是師兄師姐教的好。”
老者饒有興趣地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老者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不是越氏一族的人?”
南流景搖頭:“晚輩來自陸地。”
“陸地?”
老者微訝,手指在桌上輕叩,“潮光隱世已久,幾百年不收岸上弟子了,收我已是破例,沒想到你竟能入門?”
南流景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道:“家師與潮光有些淵源,這才……”
老者思考了片刻,身子微微前傾:“你師父……莫非是葉哀禪?”
南流景心頭一跳,抬眼看他:“前輩認識我師父?”
老者緩緩靠回椅背,長嘆一聲:“何止認識……當年潮光大劫,音教在瀾都蠱惑人心,以活人獻祭,玄蛟教趁機發難,潮光險些滅族。
我當時還與其他潮光弟子一同抵禦,若非你師父葉哀禪出手,如今的潮光,怕是早已不復存在。”
南流景呼吸微滯,這些事,師父從未與她細說。
老者繼續道:“潮光為報恩,贈了他一枝瑤林珊瑚作為信物,承諾日後若有需要,必當傾力相助。
只是沒想到……”
老者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若找不到去潮光的路,老夫倒是可以帶你一程。”
南流景連忙擺擺手:“不敢勞煩前輩,晚輩自行尋訪便是。”
“這小輩,小小年紀,說話倒是文縐縐,一套一套的。”老者也不勉強,只是悠悠地望向隔欄外。
街道盡頭,一株金琅樹遮天蔽日,靜靜矗立在那,枝葉間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而神秘。
“要是實在沒頭緒……”
老者抬手指向那棵樹,“不妨去那兒擲個聖盃,媽祖娘娘或許會給你指引。”
南流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金琅樹下,人潮湧動,卻絲毫不覺得嘈雜,幾個虔誠的信徒正合掌祈禱,拋擲聖盃。
她收回視線,輕聲道:“多謝前輩指點,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不過是一江湖過客,何須知曉名諱,叫我杜老頭就行。”
老者笑了笑,沒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啜飲起來。
,秋十幾落生“
。休花浪隨已人故
,客雲青見得日今
”。樓滿月年當待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