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不是說已經有辦法了嗎?”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迂迴的回答,“那丫頭總能創造奇蹟不是麼,你得相信她。”
“咔嚓————轟隆!”
一道閃電劈開雲層,剎那間的強光照亮了天空一角。
窗外開始落下雨點,很快便連成密集的雨簾,在車窗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是啊……奇蹟。”
窗外的天空黑得像被潑了墨,烏雲低垂,彷彿一伸手就能觸到那沉甸甸的溼氣。林七夜站在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輪廓,與遠處偶爾閃過的雷電重疊在一起。
他想起昨晚南流景踏入傳送門時的背影——她高高束起的頭髮隨著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弧線,髮梢沾著暖黃的燈光,像流星劃過夜空。
“我去搖些幫手。”她笑著對自己揮了揮手,“大宋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奇人異士。”
更何況,還是如今的修仙大宋。
又一記悶雷炸響,林七夜卻覺得胸口那股鬱結鬆動了些許,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水氣從窗縫滲進來。
“你說得對。”他轉過頭,對陳牧野扯出一個笑容,“一定會有辦法的。”
... ...
毛筆在宣紙上飛速遊走,墨跡未乾就被拎起來抖了抖。
南流景咬著下唇,額前散落的碎髮隨著書寫動作輕輕晃動。案几上堆著各式信箋,上面還印著各色門派的印記。
“嘿咻!”035撲稜著翅膀落在硯臺邊,爪子上還沾著紅色火漆。它歪頭看著最新寫好的信,小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你差多少沒寫?”
“快了。”南流景將信紙摺好,塞進繪著蝶紋的信封,“這份給咩咩姐,她們上個月去崑崙墟了,除了信鴿我也找不到的。”
035熟練地叼起信封,翅膀一振就懸停在空中,小爪子靈巧地一勾,旁邊準備好的火漆精準落在封口處。
他“噗”地噴出一簇小火苗,將漆烤化,拿起印章用力蓋了下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已經重複了無數遍。
“所以信鴿為什麼能找到咱們找不到的人呢?”
“我咋知道?記得把傳送符也塞進去啊。”
“知道啦。”
南流景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案几上分門別類的信堆。窗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竟已是三更天了。
“血河鐵衣直屬朝廷,不能輕易調離邊關……”她喃喃自語,指尖點著太陽穴,“要不還是算了吧?但若是小規模增援應該沒問題……”
她突然眼睛一亮,抓過一張新紙奮筆疾書,“對了!問問楊師姐和嶽師兄,要是可以的話,那就好辦了。”
“還有潮光……”
毛筆突然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點。她想起潮光那寥寥數人鎮守的海域,想起上月收到的那封“近日海妖頻襲”的急報,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寫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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