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前輩，不可以！”
林七夜猛地轉頭，看向那道染血的黑衫身影。
周平緩緩站起來，走到筋斗雲邊緣，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卻還對著正擔心過來扶他的曹淵和江洱笑了笑。
他的胸口處，一顆琉璃心臟正強而有力地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璀璨的琉璃光芒，像是燃燒的生命之火。
在林七夜他們趕來前，他一人一劍，硬生生攔下了兩位神明的攻擊。
——可遺憾的是，沒有法則，他根本沒辦法斬殺神明，而他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
“劍聖前輩，你不能再出手了！”
林七夜聲音發緊，手指死死攥住那根蘊藏周平劍氣的木筷，“你的身體……”
周平搖了搖頭，抬手輕輕壓下林七夜的手腕，將那根木筷推了回去。
“收好，現在還用不上它。”
他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風聲呼嘯，筋斗雲在雲層間穿行，後方神明的氣息越來越近。
周平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林七夜、百里胖胖、曹淵、安卿魚、迦藍、江洱、沈青竹……
“雖然南流景不在這兒，但你們帶話也是一樣的吧。”他喃喃兩聲，眼神柔和下來，看著幾人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們會來找我。迷霧之中，不是什麼人都敢闖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我很高興……我教出了一群很好很好的學生。”
眾人一怔。
周平很少說這樣的話。
他向來沉默寡言，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鋒芒內斂，從不輕易表露情緒，有時候甚至過於社恐了。
可此刻，他的耳尖微微泛紅，神情有些侷促，卻又帶著釋然的笑意。
“我這二十多年……一直不太會和別人相處。”
“除了三舅……也就是葉梵他們，很少有人會這樣關心我。”
“但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是要把他們的樣子刻進心裡。
“我很高興，我不是自作多情。”
“能遇到你們……很好。”
耳畔呼嘯的風聲似乎都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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