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商場的玻璃幕牆染成暖橙色,林七夜拎著購物袋跟在南流景身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南流景把手裡的果汁遞到林七夜嘴邊。
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慢慢交纏在一起。
就在他們拐過街角時,一抹白色突然撞進視野。
一個身披白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路牌下,袍角被晚風掀起。
林七夜的腳步下意識頓住,指尖驟然收緊。
他的【凡塵神域】剛才是被影響了嗎,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他。
而且這個熟悉的白袍的款式,似乎與迦藍一箭射飛的那個神諭使如出一轍。
他怎麼在這,這麼快就痊癒了?
南流景的手悄悄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她沒說話,只是眼底的水光微微晃動,幾枚水劍已在手心悄然凝聚,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白袍人緩緩轉過身。
兜帽滑落的瞬間,林七夜看清了他的臉——右眼與常人無異,而左眼泛著冷光,正幽幽掃描著他們。
“又找到兩個入侵者。”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新奇,“看來,得好好清理一下人圈裡的垃圾了。”
林七夜的喉結動了動,手中原本提著的東西早已收回空間,右手握緊的【斬白】刀柄。
刀鞘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凡塵神域】瞬間鋪開,以他為中心的幾公里內,每一粒塵埃的軌跡都清晰可辨。
神諭使的身體不知是由何種材質組成,林七夜試圖用精神力感知他的身體構造,也只能被擋在他的肌膚之外。
林七夜微微蹙眉,神色更加警惕了。
“這就是你們這些入侵者的手段?倒是有些意思。”
神諭使抬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無形斬擊悄無聲息掠過,將兩人腳邊的鋼條劈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不過也僅僅如此了。那個女人在哪?把她交給我,我還能允許你們死的痛快點。”
南流景悄悄退後半步,指尖縈繞的水光愈發深邃。“呵,手下敗將也敢這樣叫囂?”
看著終於緩緩落地的太陽,林七夜也笑了,他猛地拔刀,【斬白】的寒光撕裂夜色,
“誰稀罕你的承諾。”
白袍神諭使反應奇快,他指尖輕彈,三記無形斬擊呈品字形射來,空氣被撕裂的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
林七夜足尖點地,“夜色閃爍”發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閃現至神諭使左側。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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