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悲哀:“你說得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個世界,就像個披著華麗衣裳、戴著笑臉面具的提線木偶。
再光鮮亮麗,也不過是被人擺佈的玩具。不,連玩具都算不上。神權之下,這裡的人太卑賤了。”
“所以你才想反抗。”南流景問道。
“對。”
雨宮晴輝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這裡的人從出生起就被灌輸神權至上的理念,普通人甚至覺得自己的卑賤是理所當然……這才是最可悲的。”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這個國家病得太重了,只有血與刀,才能割掉那個叫‘神權’的毒瘤。”
南流景有些驚訝:“沒想到你有這種覺悟,倒是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誰?”
“唔,也算和你們差不多的人吧。”南流景賣了個關子。
“他也是刀主?你們還遇到過其他刀主?”雨宮晴輝追問。
南流景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笑:“那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把你引出來的?”
“那些學生……”
雨宮晴輝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那些作惡的富二代接連“意外”身亡,當時他還猜測是哪個同道出手。
“你別誤會,我們沒對學生做什麼。”
南流景擺擺手,語氣帶著點得意,“原本只是吸引你出來,順帶做了點好事,沒想到我的魅力還是太大了。”
雨宮晴輝:“……”
他閉了嘴。
那些人死不足惜,就算他想討公道,也沒那個能力。
他能感覺得到,眼前這女人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絕非他能抗衡。
“我明白了。”
林七夜看他的眼神倒是柔和了幾分:“我原以為,在神權至上的社會里,經過四代人的薰陶,你們早該喪失反抗的念頭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頓了頓,“這也是你成為刀主的原因?”
“嗯。”
雨宮晴輝點頭,握緊了腰間的【雨崩】,“我得到【雨崩】的時間不長,但我相信,總有一天能推翻神權,還大家一個真正能好好生活的世界。”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林七夜伸出手,“難得有人能在這種環境下掙脫思維固化,自我覺醒還付諸行動,我們佩服你的勇氣。雖然目的未必完全相同,但我們的敵人一致。
所以,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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