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聞言，臉上的興奮勁兒下去了一半，略有些失望地撇撇嘴，“我還以為是咱們‘夜幕’的威名已經響徹邊疆，守夜人兄弟們特意列隊歡迎咱們凱旋呢……”
“做什麼春秋大夢。”
沈青竹嗤笑一聲，海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凌亂，衣袂翻飛。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銳利地投向城牆上方，“不過……確實有人認出我們了。”
他抬手指向城牆某處：“看那兒。”
“我就說有人來迎接我們吧！”百里胖胖立刻又支稜起來，得意地叉腰大笑。
沈青竹懶得理會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微微蹙起眉，他總覺得，城牆上的的一個一個身影，莫名讓他有些熟悉。
“哪有人來接我們呢？讓我看看！”迦藍順著沈青竹手指的方向努力張望。
江洱默默遞過來一個望遠鏡：“迦藍姐，用這個。”
“呀，小耳朵你怎麼這麼貼心～”
迦藍開心地接過，順手抱了抱江洱，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看在你這麼照顧姐姐的份上，以後我再撞見你和副隊撒狗糧……就勉為其難地當做沒看見，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啦。”
江洱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小聲囁嚅：“迦藍姐！你、你胡說什麼呢……”
“哎呀，這就害羞啦？”
“我……我不理你了！”江洱耳根都紅透了，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迦藍笑嘻嘻地轉頭，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安卿魚，故意問道，“副隊，你覺得呢？我是不是特別善解人意？”
安卿魚聞言，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半分被調侃的窘迫，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嗯。多謝。”
江洱：“！！！”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衣領裡，露出的耳朵尖紅得幾乎能滴血。
一旁暗中觀察的南流景看得嘖嘖稱奇，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林七夜，壓低聲音八卦道：
“七夜，真沒想到安卿魚這個科研變態談起戀愛來是這副模樣……我還以為他這輩子只會對實驗室裡的屍體感興趣呢！”
林七夜早在巨船駛出迷霧時，便已透過“凡塵神域”“看”清了城牆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陳牧野。
心中的激動平復了些許，此刻聽到南流景的話，目光也掠過正在調戲江洱的迦藍和一臉坦然的安卿魚，最後落在幾乎要變成蒸汽機的江洱身上。
“也不能這麼說，”林七夜沉吟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卿魚他其實……”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安卿魚平日光輝戰績，實在想不出什麼合適的形容詞，沉默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給出了一個萬金油式的答案：
“嗯……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南流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
畢竟她也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痴迷研究、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科學怪人”究竟是怎麼和和一個靦腆羞澀、情感細膩的“電子幽靈”碰撞出火花的。
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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