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問出“一加一等於幾”的笨蛋：“比起在戰場上真的死掉，做幾天噩夢算什麼？”
百里胖胖識趣地閉上了嘴。
“第一階段是幻境試煉。”南流景收回目光，繼續道，“等他們從裡面出來，就該你們上場了。”
“當然，你們要是想進去玩玩，只要碰一下他們，就能進去了。”
“那我們進去後會變成什麼啊？”迦藍有些躍躍欲試。
“唔——，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南流景想了想，還是和幾人說明情況，“不過你們並不會被幻境覆蓋記憶，要是想要離開，只要叫我一聲就行。”
“這麼簡單？”迦藍臉上露出一個壞笑，“那我先試試。”
“嘿嘿，小爺也試試。”
“我也來。”
林七夜再次向南流景確認道，“你要是撐不住，隨時告訴我。”
南流景點點頭，“你就放心吧，就這點人，還不夠我熱身呢。”
毫無準備被拉入幻境的教官們：……所以這就是你把我們也塞進幻境的原因嗎？
“你呢，你要不要也進去玩玩？”
林七夜勉強放下了心，點了點頭，看向新兵們的眼裡帶著幾分惡趣味，“當然。”
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幻境中掙扎的新兵們，語氣溫柔，“畢竟來都來了，不好好招待一下，怎麼對得起他們呢？”
……
李程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他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樣抄小路回家，今天雖然起了霧，卻也並不影響他的步伐。
但他卻在走出小巷後迷了路。
四周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的霧，霧氣貼在他的皮膚上，冰涼、黏膩，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他的心跳得很快。
“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聲音被霧氣吞得乾乾淨淨，連回音都沒有。
他壯著膽子往前又走了幾步，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程低頭一看——是一片碎玻璃，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在霧中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鞋底似乎已經被磨穿了，碎玻璃扎進腳底，鑽心地疼，可等他脫了鞋低頭看去，腳底完好，腳底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他嚥了咽口水，緊了緊背上的書包，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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