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正蹲在一壟靈草前,手指小心地撥開泥土,將那株剛發芽的幼苗周圍的雜草拔乾淨呢,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
“啊哈哈……”
南流景直起身,轉頭看向迦藍,笑得一臉心虛,“我就看看,就看看。”
迦藍走近幾步,一眼就看到了她袖口上沾染的泥土,和臉上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一道淺淺的灰痕。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乾淨的手帕,順手把那道灰痕擦了,這才看向她腳邊那幾個才翻了一半的土坑:“青鸞姐姐如果想要靈藥的話,可以直接找藥園值守的仙官取,不用自己來採摘的。
而且這些靈藥好像都還沒成熟,就算採摘了也用不了啊,姐姐你要這些幼苗幹什麼?”
南流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就是想……自己種一些。”
迦藍眨了眨眼,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二話不說,扔下南流景就往藥園外跑。
“青鸞姐姐,你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南流景:……?
我懷疑你在佔我便宜。
不一會兒,迦藍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跑了回來,二話不說塞進南流景懷裡。
“這是我這幾年的靈藥份額,我分了一半換成種子給你!”
她拍了拍手,一臉“我厲害吧”的驕傲,“盡情拿去種吧,種子我包了!”
南流景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沉甸甸的布袋,看著裡面各式各樣散發著靈光的種子。她抬起頭,看著迦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
南流景頓了頓,聲音有些發緊,“我一定會好好種的。等這些仙藥靈草收穫了,我一定分你一半。”
“不用這麼客氣啦。”迦藍擺了擺手,一臉“這有什麼”的神情,“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南流景用力點點頭。
她看著迦藍,心裡的愧疚又悄悄地浮了上來。
她不是沒有和迦藍委婉地提過自己的真名,但迦藍似乎就認定了“青鸞”這個名字,聽完之後只是不在意的應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用“青鸞姐姐”來稱呼她。
不僅她自己這麼叫,還帶著瑤池裡的其他仙人也跟著一起叫。如今整片瑤池的仙子、青鳥、仙官,全都以為“青鸞”就是她的名字。
每次聽到這個稱呼,南流景都會莫名地生出一絲愧疚。
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她也漸漸釋懷了。迦藍願意叫她“青鸞”,那她就當自己又多了一個名字好了。
反正不管叫什麼,那個在五百年前把她從瑤池裡撈起來、給她換衣服、給她做飯、帶她融入瑤池的那個姑娘,始終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這一點,一直不會變。
“對了。”
迦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上前幾步挽住南流景的手臂,帶著她蹦蹦跳跳地朝著靈珠偏殿走去,“大姐讓咱們姐妹幾個集合,說有事要和我們說來著,我們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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