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媚娘這話，張牧很是震驚。
“媚娘，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不是我聽說了，是長安城都傳遍了，只要出門，隨便到哪都能聽到你的傳說。單刀赴會，身臨二十萬東突厥大將軍陣營。不但成功拖住東突厥大軍兩日，而且順手帶走了東突厥二王子。此等英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武妹妹，這些天我一直在家帶孩子，就沒出過門。”曹賢惠一邊拉著武媚孃的手一邊問：“你別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那些事是我們相公幹的？”
“姐姐，不是我們的相公還能是誰？”
“武妹妹，你剛剛說能不能不去是什麼意思？”此時曹賢惠很是緊張：“你別告訴我，我們的相公又準備單刀赴會，前往東突厥大軍陣營中。”
聽到這，武媚娘哭了，一邊哭一邊顫抖。
“姐姐，如果相公是前往東突厥大軍陣營就好了。憑藉相公的本事，東突厥人定然捨不得殺。最多就是帶回東突厥，說不定還能招為上門女婿。可事實是相公明日要和東突厥打仗，親率一萬虎賁軍衝東突厥二十萬重騎兵陣型。”
“啊”武媚娘剛說完，曹賢惠直接驚嚇摔倒。
“媚娘，你的話有點多。”張牧一邊扶起曹賢惠一邊訓斥武媚娘：“惠兒她正在奶孩子，如何能受到驚嚇？”
“相公，咱不去成嗎？咱哪也不去，咱就在家老老實實的過日子，現在咱們庫房裡的錢財這輩子也吃不完。”
“不去能行嗎？剛剛有了兒子，誰願意出去拼命？”張牧一邊說一邊再次抱起兒子，很是不捨：
“你們別看我們庫房裡的錢財多，可是真不禁花。那些錢財不是我們的，只是陛下暫時放在我們的庫房裡。我們毫無背景，陛下憑什麼同意讓我們賺那麼多錢？那是因為我還有利用的價值。如果我不能為陛下出力，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抄了我們的家。現在是個機會，只要我能衝散東突厥重騎兵軍陣，陛下就封國公。”
“可是相公，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媚娘，你怎麼還不懂？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當初如果我害怕得罪世家，不為陛下出力，現在我們家能有這般家業？人生就是一個接一個，接二連三的冒險。也像一個賭局，不到死的那一刻，誰也不可能起身離開。”
聽到張牧這話，武媚娘和曹賢惠愣住了。
也許曹賢惠不理解，也許她正在懵逼，可是精明如斯的武媚娘怎麼可能不理解張牧說的話？
自己家為何能家財萬貫？自己為何想方設法的讓張牧娶個公主？還不是因為要緊抱陛下的大腿嗎？
一個新人的露頭，勢必要擠佔老人的生存空間。自己家的出現，大量的壓榨了世家的市場。如果沒有陛下的支援，世家能輕而易舉的罷手？
現在自己家能不能不更進一步，就看接下來虎賁軍能不能打贏東突厥。
只要虎賁軍能打贏東突厥，那自己家這縣伯府定然要一飛沖天改為國公府。
這是機會，也是劫難，不能放過的機會，不能害怕的劫難。
“相公，如果情況不對，趕緊跑回來。大不了咱們不待在長安城，咱們隱姓埋名到別處去。”武媚娘一邊說一邊握著張牧的手。
“相公，剛剛你說的都對。可是你要知道，只有活著才有資格繼續賭，死人是沒資格的。人都是善忘的，尤其是對於死人，很快就忘記。”
張牧哪裡不明白武媚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媚娘，你放心。沒有精鋼鑽，不攬瓷器活。我之所以敢帶一萬虎賁軍衝擊二十東突厥重騎的陣型，就是因為我有必殺技。明日一戰，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戰勝東突厥。”
張牧說完，看著武媚娘和曹賢惠梨花帶水的面孔頓時心中一酸。
“惠兒，媚娘，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一定要聽清楚。雖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贏明日之戰，可是戰場瞬息萬變。萬一我沒有成功，回不來。你們就離開長安城，到江南去。走之前你們把我們的家產全部送給陛下，府中的生意全送給盧國公他們四人，換去他們支援你們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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