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回到家，天色已經黑透。
曹賢惠和武媚正在逗孩子，從她們的臉上可以看出她們已經知道了剛剛在修路工地發生的事。
“小牧，你真準備殺人？”
“你們都知道了？”
“長安城一下子從城外抓了上千人進去，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說是我們建築公司是騙子，騙朝廷的錢。”
聽到武媚娘這話，張牧也理解。
樹大招風，水泥路只有自己的建築公司能會修，眼紅的人不知道多少。平日裡大家都盯著水泥路的程序，千方百計的挑毛病。現在突然爆出這麼大的瓜，眾人又哪裡能放過？！
“媚娘，問你一個事。我們報價給朝廷的工程款是兩千萬貫，一里路的工程是兩萬貫錢財。你怎麼能包給劉家兄弟的工程也按這個標準來？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白忙了？”
“相公，怎麼會白忙？我包給劉家兄弟確實是兩千萬貫，可是這包括修橋的錢。按照以前老官道的標準，大大小小，包括木頭，石頭各種材料的橋一共好幾十個。也就是說，每隔幾十裡就有一座橋。我把修路的錢全給劉家兄弟，讓他們連同橋也一起造好。造橋的那五百萬貫錢財是我們建築公司的利潤，不會白忙。”
張牧：“………………”
“還有造橋錢？”
看到張牧驚訝，武媚娘一點也不意外。
“相公，你不知道耶正常。當初你和陛下談好翻修長安城到洛陽城官道後，就一直出征在外，剩下的事都是我在打理。我當時算了成本，按照你定的圖紙來，連同橋樑，一里水泥路的成本平均下來差不多是一萬六千貫左右。如果我們按照這個標準來幹活，那也只能賺幾百萬貫。而且其他人只能賺辛苦錢。後來我就在想，怎麼樣才能在保證我們利潤的前提下，讓其他人也賺到錢。價格你和陛下已經談好，又不能偷工減料，這很難。本來我也是毫無頭緒，直到我看到了需要修建幾十座橋後，立馬有了主意。我親自和房相還有陛下談，讓他們出修橋的錢。陛下和房相雖然精明，可是他們對於鋪路修橋毫無頭緒。最後我怯生生的說了五百萬貫錢財後，他們竟然爽快的答應了。”
張牧：“………………”
操，咱跟李老二談判時，已經把修橋的錢算在裡面了。當時咱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萬七千貫錢財，你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萬六千貫，劉老大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萬五千貫，這是越算越少。
圖紙你們也看了，水泥，沙子，小石頭的成本是死的，你們之所以能把成本算低，應該就是因為你們把工人的福利降低了吧？
包活幹，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增加勞動效率，這樣一來，成本確實能下降。
等等，這種包活的主意，會不會是武媚娘這娘們的主意？劉老大他們是受了武媚孃的指示，這才想著把活層層包出去。
“媚娘，劉大佬把活包出去，是不是你給出的主意？”
聽到張牧問這個，武媚娘也沒有意外。
“相公，我就知道瞞不過你。我能瞞過所有人，絕對瞞不過你。相公，平心而論，你覺得還像你們五俠鎮那樣吃大鍋飯，能行？你們五俠鎮幹活的只有兩千人，又是祖祖輩輩生活在一起，大家自然可以用道德約束對方，使圈子裡沒有偷奸耍滑之人。可是修路不行，這工程太大，按照朝廷定的工期，至少需要十萬人同時施工。這可是十萬人，還是五南雜北什麼人都有。再吃大鍋飯，這能行？包工幹，是唯一的出路。到現在，我也是這句話。現在是出事了，那是因為劉家兄弟太蠢，他們覺得自己正直，他們小舅子就正直。他們想用感情約束其他人，那是痴心妄想。如果不是劉家兄弟太過沒用，我制定的這方向絕對是最好的。劉家兄弟被他們小舅子坑了，我也被劉家兄弟坑了。當初我覺得劉家兄弟見多識廣，應該能控制局面。那曾想他們就是愣頭青，幹活是把好手，管理上一竅不通。如果我當時能夠找到合適的人選，這件事我絕對能辦的漂漂亮亮的。”
張牧：“……………”
我尼瑪，你真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精明？
“媚娘，你的想法沒錯。可是你不瞭解人性……………”
張牧話還沒說完，武媚娘就打斷說道：
“相公，就是因為我瞭解人性，才想著包工幹活，吃大鍋飯絕對行不通。我後悔了，後悔用錯了人。當初我應該用錢大嫂，就因為看錢大嫂正在帶孩子，所以才改變主意用了劉家兄弟。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也是我看走了眼，怨不得別人。”
“錢大嫂確實是人才，可惜她不識字，不然，她堪當大任。”
“相公，錢大嫂暗地裡已經開始學識字，這幾年她可是沒閒著。從糖霜店鋪，到在家帶孩子，她一直在努力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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