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說完，現場一陣沉默。
最後，依舊是急性子尉遲恭最先沉不住氣。
“我就想不通了，我們明明都是跟隨陛下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陛下為何要猜忌我們？為何還是信不過我們？陛下年紀大了，可我們的年紀也大了啊？而且我們的兒子年紀跟他兒子差不多大，他完全沒有理由彩禮我們。”
雖然程咬金和秦叔寶聽到尉遲恭這話毫無反應，可尉遲恭這話對於房玄齡來說可謂是醍醐灌頂。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陛下繞這麼大圈子的真實目的是什麼，陛下是準備立晉王為太子。一定是這樣，不會錯的。陛下有三個嫡子，老大廢太子造過反，不可能再被立太子。老二魏王，身負重傷，在和張牧的爭鬥中毫無還手之力，又跟世家走的近，陛下也不滿意。所以，陛下準備立晉王為太子。”
“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考慮到晉王年紀太小，不允許有可能會權勢滔天的權臣出現，所以，他要分化最有權勢的我們，讓我們和小牧反目成仇，斷了我們威脅晉王的可能性？”
“準確的說，是給晉王留下封賞我們兒子的機會。等晉王親政，我們的兒子剛到當打之年。現在分化我們的兒子和小牧，分化虎賁軍，給晉王留有封賞的機會。不然，以虎賁軍的能力，大功不少，小功不斷，哪裡能等到晉王親政？早就賞無可賞，到時候晉王怎麼封賞？不封賞，晉王怎麼敢用？”
“那現在呢？我們該怎麼辦？”尉遲恭再次的問題拉到剛開始的地方。
你說了半天都是原因，現在問題就擺在眼前，該怎麼辦你還沒說。
“現在有三條路供我們選擇，第一，義無反顧的支援小牧，咱們每家拿出百八十萬貫的去買小牧的瓷器，支援他。第二，上門找小牧鬧，又或者打砸他的瓷器店鋪，讓他的瓷器生意幹不下去。第三，不管不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既不找小牧麻煩，也不去支援他。”
房玄齡說完，尉遲恭，程咬金，秦叔寶直接乾瞪眼。
“老房，你說說這三條路的不同結局。”
“如果我們去打砸小牧的瓷器店鋪，讓他生意做不下去，陛下自然是最高興。可我們也會得罪死小牧，再沒有緩和的餘地。如果我們去支援小牧，小牧自然是高興萬分，他下次很可能還會帶我們做生意賺錢，可陛下不高興，會持續的想辦法分化我們和小牧。”
房玄齡說到這停了一下，轉頭看著對面三人。
秦叔寶推了推程咬金，程咬金推了推尉遲恭，尉遲恭沉不住氣：
“是這樣啊？既然陛下遲早要分化我們和小牧，那我們何不提前得罪小牧？不然，鬼知道陛下還會使出什麼招。這樣，咱們現在就去把小牧的瓷器店鋪給砸了。”
看到尉遲恭站起來幾欲先走，房玄齡悠悠說道：
“還有第三條路呢，咱們不管不問，裝作不知道這事。這樣一來，陛下只能怪罪咱們腦子笨，沒看出他的意思，不能怪罪咱們別的。”
聽到這，尉遲恭又重新坐下。
“老房說的對，咱們就裝作不知道。剛剛我說去砸小牧的瓷器店鋪，那是因為我算求不好，只能弄得懂二以內的加減法。老房說三條路，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我整不明白，這才鬧了誤會。咱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以前受過小牧的恩惠，現在怎麼能去砸人家的店鋪？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沒錯，老黑說的對，咱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絕對不能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你們兩個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我當世小孟嘗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等程咬金他們三人說完，房玄齡又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不聞不問，可以矇混過關，可陛下肯定會對我們不滿。畢竟我們都是精明人，說看不出來這件事裡面的含義，陛下用腳後跟想想都不信。其實，我還有第四條路沒說。”
“老房，你特麼的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看著尉遲恭砂鍋大的拳頭，房玄齡嘿嘿一笑。
“我們雖然能想明白這裡面的事，可是我們的兒子想不明白啊，真當長安四大傻的名號能是白來的？我們可以可以讓兒子前去購買小牧的瓷器，支援小牧，這樣小牧的面子上也過得去。然後等兒子回家，我們再揍兒子一頓，讓陛下知道，購買瓷器是兒子的意思，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知道後揍了兒子，陛下也能知道我們的心思。”
聽到房玄齡這話程咬金他們三人直接傻眼，什麼叫狡猾？這就叫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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