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都還在呢？”
“大帥，兄弟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老兄弟身上的傷，臉上的血，期盼的眼神讓蘇定方再次煥發鬥志。
“兄弟們，你們應該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局面……我們可能會敗。敢不敢跟我衝上去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聽到蘇定方這話，眾人齊聲大喊:
“誓死追隨大帥。”
“好，都是好樣的。”蘇定方一邊說一邊握緊手中鋼槍。
“為了陛下，為了大唐，為了炎黃子孫，拼了。”
蘇定方說完，直接一馬當先衝向數倍多於自己的敵軍。
蘇定方知道，自己還剩下最後一次機會。縱然是理論上的機會，可也是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衝鋒，如果這次衝鋒能夠用雷霆萬鈞之勢，衝的大食，西突厥，吐蕃聯軍嚇破膽，那麼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不能，那麼……那麼……已經沒有以後了，到那時，自己應該是死了。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蘇定方帶著眾人猛衝而去，抱著必死的決心，這一次的衝鋒，比之前所有衝鋒都猛，都狠，都快。
看著蘇定方在眾叛親離的背景下，還能第三次集結數萬將士衝鋒，大食主帥阿爾通梟，先鋒大將拿鐵卡布奇。西突厥主帥託尼牢實，先鋒大將外邁吐司。吐蕃大相祿東贊，大將軍俄梅勒贊，無不露出欽佩目光。
面對越來越近的唐軍，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唐軍的最後的殊死搏鬥。
如果能頂住唐軍這一次衝鋒，這場曠日持久的仗就落下帷幕，以唐軍失敗告終。
如果不能頂住唐軍這最後一次的衝鋒，那麼結果猶未可知。
此時不管是阿爾通梟，還是託尼牢實，又或者祿東贊都清楚，現在不是勾心鬥角的時候。在這個節骨眼上，必須同仇敵愾，毫無保留的衝上去廝殺。
看著大食，西突厥，吐蕃三方大軍氣勢如虹疾馳而來，蘇定方知道，逆天翻盤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自己身後這幫跟著自己東征西討很多年的老兄弟，能夠活著回去的，也是少之又少。
想到這，蘇定方回頭看了看牛進達。
“老牛，還記得貞觀四年那場雪嗎？”
聽到蘇定方這麼問，牛進達微微一怔。
隨即明白過來，那張被左一層右一層血跡覆蓋的粗糙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容：
“記得，你我說過，若有一日同葬沙場，黃泉路上也要殺出條血路。”
“今日便是了。”
蘇定方說完，轉身看著長安城方向。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蘇定方無德無能。愧對陛下聖恩，愧對列祖列宗。今日不肖子孫以死謝罪，以命報國，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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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