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看到了他們女人被折磨的樣子，可他們卻選擇性的忘記，片刻之前這片土地上發生過何等卑劣齷齪的慘劇。
時間還在流逝，事情還在進行。
冷風捲過戰旗，獵獵聲響劃破荒原。
張牧立坐於馬背之上，漆黑的眼眸沉沉俯瞰著下方嬉鬧無序的八萬俘虜。
此時他們眼中雖然充滿恨意，可卻沒有絕望之情。從他們的眼神中，張牧看出他們想報仇的決心。
換句話說，這幫俘虜，到現在，都還堅信，他們會活下去，他們不會死，
張牧知道，面對這群不知悔改，不知敬畏，不知何為底線的俘虜。但凡有半分仁慈，都是對亡魂的辜負。
張牧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沒有半分惻容。
他聲音低沉，決絕，穿透漫天風沙，清晰傳遍整個戰場：
“全軍聽令——八萬大食俘虜，盡數誅殺，不留一人！”
一聲令下，如驚雷墜地。
能聽懂大唐話的俘虜立馬把張牧剛剛說的話傳到每一個俘虜耳中。
靜，死一般的靜。
方才還喧鬧嬉鬧的俘虜人群，此時驟然死寂。
所有談笑的聲音，孩童的嬉鬧，私語的嘈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啃食乾糧的人僵在原地，麥餅從指間滑落，墜入黃沙。說笑計程車兵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底的輕鬆瞬間碎裂。安撫孩童的婦人渾身一顫，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難以置信，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念頭。
他們想過大唐羈押他們，奴役他們，羞辱他們……
卻從未想過，唐軍會毫不留情，降下絕殺之令。
前一秒的僥倖與鬆弛，在瞬息之間被徹骨的死亡恐懼徹底碾碎。
此時俘虜的眼神中己經沒有復仇的期待和仇恨的惡意。取而代之的是害怕，是慌亂，是無助……
死寂過後，是鋪天蓋地的恐慌瞬間炸開！
“不，不可能，大唐不會殺降。我們院子投降，我們院子做奴隸，”
“我們投降了，我們己經放下兵器了。別殺我們，我們是好人。”
“饒命，求求大唐將軍饒命。還有孩子，無辜的孩子。”
“你們不能殺我們，我們剛剛不是故意的。”
……
淒厲的哭喊，絕望的哀嚎，瘋狂的求饒聲瞬間席捲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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