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繼反鎖房門,單手隨意一揮,幾縷雲煙似子彈般竄出,“砰砰”幾聲摧毀了房間裡的攝像頭。
目睹一切的李沉秋展顏一笑:“看來接下來的事有些見不得人啊!”
雲繼沒有言語,黑著臉走到李沉秋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後者,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李沉秋眉梢上挑:“雲部長,你這是要對我動手嗎?”
雲繼冷冰冰地說道:“如果我要對你動手的話,我就不會把你帶到這裡。”
李沉秋微微頷首:“說的也是,你要在這裡對我動手,那跟自毀前途沒什麼兩樣,你這麼看中前途的人,不可能這麼做,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雲繼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肅穆:“這裡沒有外人,我想聽一句實話,我家人是不是被你綁的!?”
李沉秋翹起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下顎:“你覺得是,那就是,你覺得不是,那就不是,我的答案不重要,因為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對吧?”
雲繼瞳孔微微震顫著:“是你……對不對?”
“我是什麼模樣,取決於看我的人是什麼模樣,這就叫用有色眼鏡看人,你覺得有沒有道理?”李沉秋笑著問道。
雲繼額頭青筋根根暴起,眼中的怒火幾乎凝為實質,攥緊的拳頭髮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李沉秋……我就想聽一句實話,我想聽一句實話就這麼難嗎?!”
“我說得就是實話啊。”李沉秋不冷不熱地說道。
譁——
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恐怖的威壓填滿了會客室的角角落落,雲繼上前一步,李沉秋的肩膀猛地向下一沉。
“雲繼,看來你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啊!”
坐在沙發上的李沉秋面色漸冷,縷縷黑煙從其指間緩緩飄出,似遊蛇一般纏繞住他的手指,一股更為森寒,且更為恐怖的氣息加入戰場。
就在會客室的氣氛就要降至冰點的時候,雲繼的氣息似冰雪一般飛快消融,還沒等李沉秋反應過來,他便毫無徵兆地跪倒在地。
“嗯?”李沉秋神情詫異:“雲繼,你這態度轉變有點大啊!”
雲繼整張臉埋入陰影之中,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求您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說完這番話的瞬間,雲繼只覺得渾身燥熱的厲害,腦袋像灌入了水泥,很重……重到連一釐米都抬不起來,只是維持現狀,都必須拼盡全力!
為什麼出現這樣的情況?
因為雲繼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是神清部的副部長,是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可現如今他卻跪在了一個二十一歲的娃娃面前,乞求對方的原諒!
這是何等的可笑,這是何等的憋屈!
如此巨大的落差,雲繼打心底就無法接受,可現實就是如此,他只能咬著牙,用手硬生生扯開自己的眼皮,被迫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家人被綁,毫無頭緒,他能做的就只有放下尊嚴求饒!
李沉秋微微垂眸,語氣溫和地說道:“雲部長言重了,你沒錯,你的主人是周氏,你為周氏辦事天經地義,何錯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