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之聞言急忙喊道：“雲繼，冷靜一點！”
雲繼沒有說話，就這麼隔著螢幕死死盯著李沉秋，那攥緊的拳頭髮出“咔噠咔噠”的聲響，滴滴猩紅從其指縫流出。
“雲部長，還剩十秒了，決定好了嗎？”李沉秋抬起橫刀，語氣越發森寒。
雲繼五官抽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只要你肯放了他們，我……”
噗嗤！
鮮血飛濺而出，躺在地上的三人不再掙扎。
李沉秋隨手將刀扔在地上，淡淡地說道：“時間到了，你不用為難了。”
雲繼沒有說話，眼睛瞪得滾圓，怔怔地看著螢幕上的三具屍體。
他顫抖地抬起手想要去觸控，卻完全無法摸到，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他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嗓子眼卻像被什麼堵住一般，只能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死……死了？”
雲繼有些恍惚，有些遲鈍，甚至……有些疑惑，像是沒反應過來，事實也確實如此。
明明先前自己的娃娃和妻子都活得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就不動彈了，脖子開始流血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啊！
雲繼大腦一片空白，眼神越發茫然，他扭過頭看向周慶之：“首長，我……我家人……我家人……”
周慶之眉眼下壓沒有言語，用沉默給出了回答。
雲繼喉結微微滾動，又看向其他人，依舊沉默不語，依舊迴避視線。
“死……死了嗎？”
雲繼後知後覺，手掌從螢幕上滑落，直直摔在地上，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滴答！
眼淚滴落在地，濺出悽美的淚花。
雲繼流淚了，但他沒有哭，因為哭是有聲音，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點雲繼自己也覺得奇怪，他不想大聲哭喊，也不想發火，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好像被誰孤立了一樣。
可誰會孤立自己呢？
是已經在冰箱裡放了三天的剩菜嗎？
是一直待在沙發底下，一直沒來得及取的皮筋嗎？
好像都不太像。
“是什麼呢……”雲繼視線越發模糊，對周圍的感知也越發模糊。
李沉秋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他不知道，嬴休喊他名字他不知道，周慶之晃他肩膀他也不知道，他的思緒就好像鑽進牛角尖一樣，死揪著那個不像問題的問題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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