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突然被撕裂,一道青灰色的龍影破空而下。
尋道子龐大的身軀懸停在海面上,龍鬚無風自動,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沙灘上瑟瑟發抖的人類。
"幻曜辰在哪?"
這聲龍吟震得吳區長耳膜生疼,他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溼漉漉的沙灘上。
尋道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威壓太過強烈,龍身青光一閃,輕輕落在岸邊。
"小友莫怕。"尋道子袖袍輕拂,周圍靜止的浪花立刻溫柔地退去,"老朽尋道子,方才失禮了。"
吳區長牙齒還在打架:"您、您把時間...停、停了?"
尋道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蹲下身與癱坐的人類平視,聲音放得極輕:"告訴我,那個幻曜辰去哪了?"枯瘦的龍爪輕輕點向昏迷的星昴月,"和他們一起的那個。"
"幻、幻曜辰..."吳區長突然哽咽起來,"他被金光...吞、吞掉了..."
尋道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細線。他抬頭望向平靜得詭異的海面,袖中的手指掐算著什麼。片刻後,一聲悠長的嘆息混在海風裡:
"我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
靜止的浪花突然重新開始流動,尋道子起身時,吳區長髮現尋道子的衣角正在慢慢變得透明。
"聽著。"尋道子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今日之事,不可對第二人言。"
吳區長拼命點頭,卻見老者的身影已經淡得像晨霧一般。最後傳入耳中的,是隨著海風飄散的一句話:
"等他回來...帶他來一個叫崑崙墟的地方..."
浪花拍岸的聲音重新響起,那隻懸停的海鷗驚慌地鳴叫著飛走。
吳區長呆坐在沙灘上,恍惚間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直到他看見沙地上那個清晰的龍爪印記,正在被上漲的潮水慢慢抹去。
又在這時,螺旋槳的轟鳴聲撕裂了海邊的寂靜。
吳區長抬頭望去,一架漆黑的直升機懸停在低空,機身上「膠獸調查局」五個猩紅大字格外刺眼。
艙門拉開,數名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順著繩索迅速滑降,戰術靴重重踩在沙灘上,激起一片細沙。
為首的男人大步走來,黑色面罩上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他亮出證件,聲音透過呼吸面罩傳出,帶著機械的冰冷:"吳區長,奉總局命令,這隊序列小隊將由我們接管,進行後續調查。"
"這、這麼快?"吳區長結結巴巴地說,手指不自覺地揪住衣角,"訊號才剛恢復......"
特勤隊長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行動,熟練地將昏迷的星昴月三人抬上擔架。
"還、還有一個!"吳區長突然想起什麼,聲音因緊張而尖細,"久綺夢!她在指揮室!"
直升機降落在基地廣場時,久綺夢正安靜地坐在指揮室的轉椅上。她早就醒了,蒼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透過玻璃窗,看著逐漸逼近的特勤人員。
"久小姐。"特勤隊長推門而入,"請跟我們走一趟。"
久綺夢緩緩起身,黑色長髮垂落肩頭。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詢問——只是沉默地伸出雙手,任由對方扣上特製的抑制手環。
當經過吳區長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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