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好他們。"
他轉身時，實驗室的自動門在身後無聲閉合。
走廊的應急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牆上那張星夜小隊的合影——照片裡幻曜辰站在最中間，笑得沒心沒肺。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百里區長低頭一看，螢幕上閃爍的加密程式碼讓他瞳孔微縮。
"喂？"他接通通訊，聲音下意識壓低。
"老百，立刻來上京。"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連寒暄都省了，"三號會議室，七小時後。"
百里區長指尖在操作檯上敲了敲："出什麼事了？我這邊剛把孩子們送進培養艙......"
"比那嚴重。"對方打斷他，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上面已經吵翻天了。"
百里區長的指節突然泛白。他瞥了眼實驗室裡沉睡的星昴月，培養液的藍光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投下波紋。
"我馬上出發。"
結束通話通訊，他快步走向實驗室主控臺。正在除錯資料的研究員抬頭，看見區長扯松領帶的動作就知道不妙。
"最高級別監護。"百里區長把許可權卡拍在臺面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除了你和我，任何人靠近培養艙直接啟動防禦協議。"
"包括總局的人？"研究員猶豫道。
百里區長已經轉身走向電梯，聞言回頭露出個冷笑："尤其是總局的人。"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最後看了眼監控螢幕。三個培養艙並排閃爍著微光，像深海中的三顆星辰。
而本該存在的第四顆——幻曜辰的位置，此刻只剩下漆黑的監控畫面。
"臭小子......"電梯下行時，百里區長對著反光的金屬牆喃喃自語，"最好給我活著回來解釋清楚。"
地下車庫的懸浮車發出啟動的嗡鳴——
引擎的轟鳴聲中，百里區長的懸浮車碾過雨夜的水窪，濺起一片銀亮的水花。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終端上快速滑動，調出紅星訓練區的即時監控——三個培養艙的指示燈依然穩定地亮著藍光。
"呼......"
他關掉螢幕，踩下油門。車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色塊，像被水洗花的油畫。
機場的自動售票機前，百里區長快速輸入目的地程式碼。機器"滴"的一聲吐出登機牌，他瞥了眼腕錶——距離約定時間還剩六小時四十分鐘。
"來得及。"
他快步穿過安檢通道，制服上的徽章讓安檢員直接放行。
登機口的空乘機械地微笑著："先生，請將隨身物品放入貨架。"
百里區長隨手把公文包塞進頭頂的行李艙，沒注意到艙門關閉的瞬間，一隻金屬蒼蠅從包縫中悄然飛出，無聲地吸附在艙頂陰影處。
它的複眼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畫面即時傳輸到某個未知的終端。
飛機開始滑行時，百里區長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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