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站在高塔上，看著這一幕。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天月牙突然出現在膠蟲領主的頭頂。他單腳踩在那顆猙獰的頭顱上，俯視著腳下的怪物。
"知道為什麼選你當繼承者嗎？"他突然抬頭，看向高塔上的幻曜辰。
沒等回答，天月牙腳下突然發力。
"轟——！"
膠蟲領主的頭顱被硬生生踩進地面。整個基地市都震動了一下，遠處幾棟搖搖欲墜的危樓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煙塵散去後，只剩下一個直徑百米的大坑。坑底，膠蟲領主的殘軀正在慢慢溶解成黑色的膠質。
天月牙站在坑邊，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因為我能讓你也擁有這樣的力量。"
他抬頭看向幻曜辰，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微笑。
幻曜辰站在高塔邊緣，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鏽蝕的欄杆。
天月牙展示的力量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些撕裂天空的白色觸手，輕易碾碎領主級的絕對壓制力。
"怎麼，心動了？"幻老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像枯葉摩擦沙地般的沙啞。
"偽神級..."幻曜辰凝視著坑底逐漸融化的黑色膠質，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些天來停滯不前的瓶頸此刻化作實體，沉甸甸地壓在胸腔裡。
遠處傳來倖存者的哭喊，被風撕成碎片飄過來。
永恆世界的霧氣在眼前瀰漫開來。幻老的身影從霧中浮現，龐大的龍爪舉起了幻曜辰。
"那傢伙說得沒錯。"幻老的指甲陷入他肩胛骨，"你卡在領主級太久了。正統修煉的路子走不通，為什麼不試試別的？"
風突然變得鋒利，割得臉頰生疼。
"您是說..."他碾碎欄杆上剝落的鐵皮，"讓我也變成那種怪物？"
幻老的虛影突然凝實，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愚蠢！"枯爪掐住他後頸，"力量哪分什麼正邪？"
幻老另一隻手劃開虛空，浮現出天月牙碾壓膠蟲領主的畫面，"他能做到的，我能讓你做得更漂亮。"
幻曜辰瞳孔收縮。
"想想你要保護的人。"幻老的聲音突然放輕，像毒蛇吐信，"還是說...你甘心永遠當個逃兵？"
遠處傳來膠質凝結的"咕啾"聲。天月牙正踏著透明階梯返回高塔，銀灰髮梢沾著未乾的膠液。
"...我該怎麼做？"他鬆開攥得發白的拳頭，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幻曜辰還沉浸在剛才嚴肅的氣氛中，暗紅色結晶在掌心微微發燙。突然，幻老的聲音畫風一轉：
"哎呀~其實加入膠神會也不錯嘛！"原本沙啞的嗓音突然變得清脆歡快，像換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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