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猛地轉身,槍口還沒抬起,就看見竹竿修長的身體像斷線木偶般從陰影中滑出,"咚"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的戰術目鏡完好無損,但後腦勺的頭髮正詭異地結著冰霜。
"敵襲!敵襲!"阿狗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瘋狂掃射,子彈在貨倉裡撞出刺眼的火花。
一道黑影從彈道軌跡間穿過。
阿狗只來得及看見翻飛的黑色斗篷,接著脖頸一涼——某種尖銳物體頂在了他的喉結上。
"噓。"幻曜辰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你們隊長沒教過?夜間行動要關掉戰術手電。"
阿狗僵住了。他聞到了對方身上廉價菸草混著鐵鏽的味道。
"你到底是......"
後頸突然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阿狗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突擊步槍"咣噹"掉在地上。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聽見耳麥裡傳來王琥殺豬般的慘叫:"媽呀!這什麼鬼東......"
"最後一個。"
幻曜辰把昏迷的王琥拖到集裝箱前,胖子兩百斤的體重在他手裡輕得像袋麵粉。小綠從通風管跳下來,爪子上還沾著麻醉劑的藍色液體。
夜風裹著鐵鏽味灌進貨倉,幻曜辰的靴底碾過滿地玻璃碎片。他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灰隼隊員,指尖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輕點捆。"他踹了腳正在綁人的狼膠獸,"又不是殺豬。"
精英級狼膠獸的目光閃了閃,鋼爪故意在王琥肥厚的肚腩上多繞了兩圈麻繩,勒得胖子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悶哼。
"主人仁慈。"領主級膠獸從陰影中現身,三噸重的身軀讓水泥地面微微震顫。它低頭嗅了嗅被捆成粽子的雷克斯,鼻腔噴出帶著水氣的吐息:"要處理掉嗎?"
幻曜辰彈了彈菸灰:"關集裝箱。"
"砰!"
竹竿瘦長的身體被粗暴地扔進鐵皮集裝箱,砸得箱體嗡嗡作響。阿毛和阿狗像兩袋麵粉般疊在上面,雷克斯則被單獨綁在中央的鋼椅上——幻曜辰特意給他留了個"貴賓座"。
"你他媽......"雷克斯突然驚醒,"辰十年?!"
幻曜辰蹲下來,菸頭幾乎戳到對方鼻尖:"認錯人了。"他故意壓低聲音,讓聲線變得沙啞難辨。
集裝箱門緩緩閉合,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前,幻曜辰看見雷克斯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放心。"他在門縫徹底閉合前輕聲說,"很快結束。"
金屬門栓落鎖的"咔嗒"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幻曜辰轉身時,領主級膠獸的尾巴正在地面焦躁地掃動,刮出深深溝壑。
"主人。"它突然壓低聲音,"箱子裡有......"
"我知道。"幻曜辰打斷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狼戒。月光下,戒面上的狼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在注視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