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消散,幻曜辰就感到後背狠狠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他悶哼一聲,睜開眼時,視野裡滿是搖晃的枯枝和鉛灰色的天空——自己正像件破衣服似的掛在某棵枯樹的枝杈上,離地不過三四米。
"見鬼的傳送..."他咳嗽了幾聲,左手腕上的機械錶發出譏諷般的"滴答"聲。倒計時數字猩紅刺眼:【167:59:59】。
精神力在指尖凝聚成淡金色的光刃,幻曜辰隨手一揮,遠處一顆石子應聲飛起,"咔嚓"切斷承載他的枯枝。
落地時他故意讓靴底在地面擦出長長痕跡——萬一有追蹤者,至少能誤導方向。
幻曜辰皺眉盯著掌心沾到的粉末,那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某種建築材料的灰燼,帶著放射性物質特有的刺麻感。
舉目四望,這座廢棄都市的詭異之處逐漸顯現:沒有城牆,沒有防禦工事,甚至沒有膠獸人襲擊常見的腐蝕痕跡。只有無數六邊形蜂巢狀的建築殘骸沉默矗立,像是被某種超越常識的力量瞬間抽走了生命力。
"不對勁..."幻曜辰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機械錶冰冷的錶殼。
按照之前學習的膠獸教材,舊紀元人類在膠獸危機爆發後,哪怕最小的村落也會修築高牆。而眼前這座足以容納百萬人的大都市,竟然毫無防護痕跡?
風穿過鋼筋骨架的嗚咽聲中,他突然捕捉到一絲不協調的震動。
精神力自動在耳廓形成增強迴路——是電子裝置執行的嗡鳴,來自東北方那座半塌的豎狀建築。
幻曜辰沒有立即行動。他先檢查了A3長刃的能量儲備(78%),又用精神力在三個不同方位製造出腳步聲的迴音,最後才沿著陰影處潛行。
腕錶在此期間突然變得滾燙,錶盤玻璃下浮現出極小字的警告:【檢測到未授權能量使用,懲罰機制預備】
"閉嘴。"他彈了下表殼,心裡想的卻是幻老要是知道他被一塊表威脅,怕是要笑掉龍鱗。
豎狀建築的內部比外觀更古怪。明明外牆佈滿歲月侵蝕的裂痕,內部走廊的自動門卻仍在運作。
當幻曜辰試探性伸手時,掃描紅光突然籠罩全身,機械聲用扭曲變調的語音宣佈:
【歡迎回來,實驗體】
所有燈光驟然亮起,照亮走廊盡頭血紅色的警示牌:【生人勿近】。牌子上用焦黑的手印寫著另一行字:
"來圖書館找我!"
???
幻曜辰轉身來到走廊盡頭,他注意到黑與白的膠液如同兩條涇渭分明的河流,在走廊中央形成一道扭曲的分界線,彼此排斥卻又詭異地保持著某種平衡。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黑色膠液,立刻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在觸控某種活物。
而白色膠液則截然相反,觸及時傳來微微的溫熱,甚至帶著一絲脈搏般的跳動。
"還好不會受到這些的影響......"他低聲喃喃,甩掉指尖沾染的膠液。
前臺的金屬桌面早已鏽蝕斑駁,上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膠膜。幻曜辰用長刃的刀尖輕輕挑開,露出下面壓著的一張泛黃的紙頁。
「小心身後,被捕食者」
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倉促間寫下的警告。墨水已經暈開,但依然能感受到書寫者當時的恐懼。
幻曜辰的脊背陡然一涼,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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