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瞬間,幻曜辰的意識還沉浸在身側那溫暖的、帶著平穩呼吸的、令人安心的存在感中,彷彿即將沉入最深沉的、無夢的睡眠。
下一瞬——
“嗡!”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甚至沒有“過程”。
他的意識,就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從溫暖的水中撈出,又狠狠擲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的、冰寒刺骨的……混沌!
幻曜辰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睜眼”。
因為他此刻,似乎並沒有“身體”。
他存在的形式,更像是一團凝聚的、擁有自我感知的、純粹的意識。
但奇異的是,他依舊能“看”,能“感”,能“思”。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言語準確描述的景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沒有色彩。只有無窮無盡、翻滾湧動、濃稠得如同實質的、灰濛濛的霧氣。
這些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帶著某種沉重韻律的方式,不斷地聚攏、分散、扭曲、流淌,彷彿這片混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緩慢呼吸著的肺腑。
霧氣中,瀰漫著一種深入靈魂的、彷彿能凍結思維本身的寒意。
這寒意並非物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能侵蝕存在本身的“冷”。
即便是以幻曜辰龍魂的堅韌,在被拋入此地的瞬間,也感到了一陣劇烈的不適,意識都彷彿要被凍得凝固、碎裂。
(這是……哪裡?夢境?)
幻曜辰的“意識”急速運轉,試圖理解現狀。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夢境不會如此“真實”,如此“沉重”,如此……充滿了某種他無法理解、卻真實不虛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這裡的每一縷霧氣,都彷彿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質量和“資訊”,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渺小與無力。
(不是夢。是……某種意識投射?被強行拉入了某個地方?不,感覺不像……)
他嘗試調動力量,想要驅散周圍的寒意,或者至少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但隨即發現,他此刻這純粹的意識,似乎失去了對龍元、對法則、甚至對“子母刃”的感應。
唯一還能清晰感知到的,是一絲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聯絡。
(那是,與本體的聯絡。)
聯絡還在,意味著他的意識並未徹底與身體分離,只是被“投射”或者“放逐”到了這個詭異的地方。
但聯絡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彷彿隔了無數個世界,又被這濃稠的混沌重重阻隔。
(本體……究竟是何處?)
。圍周著”視掃“地緩緩、地惕警”識意“的辰曜幻
。穿法無本線視,際無邊無氣霧
。”在存“他其何任到不知他,意寒的骨刺和霧灰的湧慢緩那了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