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開啟材料包,裡面是一些最基礎的電子元件:幾種規格的電阻、電容、電感線圈,一小塊通用電路板,一個低功耗的微型訊號發射晶片,一枚紐扣電池,以及一些導線和簡易外殼。
對於幻曜辰而言,用這些材料製作一個單一的、功能簡單的定位信標,簡直如同大學生做小學手工。
他手指靈活地拿起工具,動作流暢而精準,焊接、佈線、封裝……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或停頓,彷彿早已在腦中演練過千百遍。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比硬幣略大、厚度不足五毫米的扁平圓形裝置便出現在工作臺上。
外殼密封良好,重量極輕。
他按下測試按鈕,裝置上的微型指示燈發出穩定的微弱綠光,表示訊號發射正常。
(完成了……一個最基礎的、依靠電池供電、能間歇性發射自身編碼和粗略位置訊號的定位信標。)
這種裝置的技術水平,放在這個“創新工坊”的比賽中,大概屬於中等偏上,既不會墊底丟人,也絕不會引起任何過度關注。
幻曜辰對此很滿意,準備剩下的時間就坐在那裡“檢查除錯”,混到比賽結束。
然而,當他放下完成的定位信標,看著桌上還剩下的大半材料,以及那一個多小時的充裕時間,一種屬於頂尖技術者的“無聊”和“手癢”感悄然浮現。
(只用這麼點材料……剩下的這些,好像還能做點別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單一信標的功能太單一了,如果……如果能做一個可以集中控制多個此類信標的微型控制模組呢?
對於幻曜辰來說,這並非難事,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基於現有條件的、順理成章的“最佳化”。
他腦海中瞬間勾勒出設計方案:利用剩餘的那塊稍大一點的電路板,設計一個超低功耗的多通道訊號編解碼核心,整合一個簡易的跳頻抗干擾演算法,再做一個高效的電源管理單元……
說幹就幹。他再次拿起工具,神情專注,但手上的動作比之前製作單一信標時更加精妙、更加舉重若輕。
他將那些看似普通的電阻電容,以極其精密的佈局和連線方式焊接在一起,彷彿在繪製一幅微觀世界的藝術品。
四十分鐘後,一個比之前那個定位信標僅僅大上一圈、厚度相當的方形控制模組誕生了。
模組表面沒有任何華麗的外飾,只有幾個必要的介面和指示燈。
幻曜辰將先做好的那個定位信標與控制模組連線,進行簡單的測試。透過模組,他可以輕鬆設定信標的發射頻率、編碼方式,甚至能對多個信標進行群組管理,即時監控其狀態,並確保每個信標反饋的位置資訊在毫米級的精度內保持同步!
而這一切功能的實現,所消耗的能量,僅比驅動單個信標多出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嗯,這樣才算物盡其用。)
幻曜辰看著桌上這一大一小兩個裝置,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完成任務的踏實感。
在他眼中,這依然只是一個利用邊角料做的、小巧精緻的“小玩意兒”,遠未觸及他真正的技術邊界。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在一個以“創新”和“巧思”為評判標準的工坊比賽中,他隨手做出的這個“控制模組”,其所體現出的超高整合度、極致的能耗控制、強大的多目標管理能力以及驚人的精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範疇,達到了一種近乎“妖孽”的水平。
當比賽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主持人開始逐一檢查作品時,幻曜辰還沉浸在思考如何進一步最佳化這個控制模組的功耗,壓根沒想過自己的“隨手之作”會引來怎樣的波瀾。
能來到這裡參加閃電挑戰賽的,無不是在各研究領域嶄露頭角、擁有不俗天賦的年輕研究者,他們對自己的作品既有自信,也渴望得到同行的認可。
主持人拿著記錄板,開始逐一檢閱。
他的點評專業而簡潔,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設計的亮點與不足,顯示出深厚的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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