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昭琥珀色的豎瞳瞥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但還是沉默地邁步,走向囚籠的一角。
無錫也收斂了思緒,墨色的眼眸中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邁步跟上。
久綺夢最後看了一眼那懸浮的徽章,又狠狠瞪了幻曜辰一眼,才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跟了過去。
四人聚在囚籠角落,背對著中央的幻曜辰,圍成一個半圓。
星昴月揮手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屏障,隔絕了聲音的傳播。
“徽章……是真的。” 久綺夢最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肯定,“還有靈魂印記,共鳴,都不會錯!只有他……”
“但眼前是一條龍!” 虎昭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帶著壓抑的困惑和堅持,“隊長是狼型膠獸人,是‘人’!這外形,這氣息,完全不同!”
“外形可以偽裝,氣息可以變化,但靈魂的本質烙印,幾乎無法偽造,尤其是與這種特殊徽章的繫結。” 無錫的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而且,以我感知到的空間與靈魂層面的聯絡,這枚徽章,確實是從他靈魂深處……或者說,是從一個與他的本源緊密相連的‘地方’召喚出來的。”
“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 星昴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徽章是真的,聯絡是真的。可他這副樣子……還有之前的那些事……怎麼解釋?奪舍?替換?還是……我們都不知道的某種變故?”
“我不管!” 久綺夢咬著嘴唇,粉色的眼眸中再次燃起火焰,“我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徽章在,靈魂印記在,他就是隊長!我要去問他!問清楚!”
“冷靜點,綺夢!” 虎昭低喝一聲,按住久綺夢的肩膀,“事關重大!我們必須搞清楚!如果……如果他真是隊長,那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他不是……那這枚徽章和靈魂印記的來源,就更加可怕!”
“虎昭說得對。” 無錫點點頭,“確認身份,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以及……他如今,究竟是敵是友。”
四人的目光,隔著屏障,不約而同地、複雜地看向囚籠中央。
幻曜辰巨大的龍軀依舊靜靜地趴伏在那裡,熔金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他們圍在一起低聲商議,沒有任何打擾,也沒有試圖去聽。
他巨大的龍爪在身前交叉,彷彿一位耐心的等待者,又像是一位接受審判的……故人。
這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坦然的姿態,反而讓虎昭、無錫心中的疑慮更深,也讓久綺夢更加堅信,讓星昴月更加煩躁。
這時,虎昭琥珀色的豎瞳中,銳利與困惑交織,最終化為一絲沉凝。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地說:“眼前的這條龍,即便他不是我們認知中的‘隊長’,也必然與‘隊長’存在著最深層次、最本質的聯絡。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
“虎昭說得對。” 無錫墨色的眼眸平靜無波,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在徹底弄清真相之前,輕易否定或肯定,都過於草率。”
久綺夢粉色的眼眸中,淚水已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堅定、急切的火焰。
她用力點頭:“我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我只信徽章!信我的感覺!他就是隊長!至少……至少是隊長的一部分!”
星昴月看著他們,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白色的毛髮,低聲道:“好吧!就算……就算他有隊長的‘靈魂印記’!可他這副鬼樣子,還有之前那些破事兒,怎麼解釋?你們誰能告訴我,隊長他……他好端端一個膠獸人,怎麼會變成一條龍?!”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這是橫亙在所有人面前,最無法解釋、也最難以接受的難題。
最終,虎昭打破了沉默,目光轉向星昴月,沉聲道:“昴月,這些日子,一直是你在這裡,與他接觸最多。無論他是不是隊長,無論他經歷了什麼,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甚至……在配合我們。而且,他似乎……對你有某種特別的……熟悉感。”
“哈?!” 星昴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圓,白皙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他下意識地揮舞了一下爪子,結結巴巴地反駁道:“虎昭你胡說什麼!什麼特別的熟悉感!他就是個討厭鬼!脾氣臭!還總氣我!”
虎昭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繼續說道:“所以,在我們想出下一步對策,或者他主動透露更多資訊之前,暫時……承認他‘與幻曜辰有關’的身份,是目前最穩妥的做法。畢竟,他什麼都沒做,我們無法僅憑猜測就下判斷。至於……”
虎昭的目光掃過久綺夢和無錫,最後重新落到星昴月身上,語氣不容置疑:“至於確認身份、溝通、以及……監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