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腦兒見狀,心中暗罵一聲蠢貨,但表面卻不得不再次轉向幻曜辰,斗篷下的姿態似乎放得更低了些,聲音也愈發恭謹:
“前輩恕罪,手下人魯莽無知,冒犯了前輩威嚴,晚輩定當嚴加管教。”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只是……不知前輩所誅殺的這位……”
他指了指中間的膠骸結晶。
“與前輩有何仇怨?此人……似乎並非我暗星會所屬。前輩在此行事,是否需要我暗星會……行個方便?”
幻曜辰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那光頭莽漢的挑釁毫不在意。
他暗金色的瞳孔依舊平靜,只是看著吳腦兒,沒有立刻回答。
吳腦兒見幻曜辰只是靜靜懸浮,暗金色的狼瞳淡漠地注視著自己,既不回答,也看不出喜怒,心中不由更加忐忑。
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行事又如此莫測,讓他摸不清路數。
(難道是我剛才的詢問還不夠恭敬?)
念頭急轉,吳腦兒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知領主級巔峰強者的可怕,更不願因為一點小事給暗星會,特別是給自己招來這等強敵。
若是能借此機會,稍微緩和關係,甚至結個善緣……
想到此處,吳腦兒不再猶豫。
他微微躬身,語氣愈發恭順:“前輩恕罪,是晚輩唐突了。此人膽敢在前輩面前放肆,死有餘辜,與前輩有怨,自然由前輩處置,我暗星會絕無干涉之意。”
他一邊說,一邊暗紅色的斗篷下探出一隻覆蓋著細密血色鱗片的手爪,爪中託著一物。
那是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暗紅色、彷彿凝固血液凝聚而成、內部隱隱有光華流轉、散發著精純而陰冷能量波動的晶體。
那是一顆品質極高的領主級膠骸核心,而且看其能量屬性,與這吳腦兒自身修煉的“血影”之道極為契合,顯然是經過特殊祭煉、對其大有裨益的寶物,價值不菲。
“此乃晚輩偶然所得的一枚‘血煞晶核’,蘊含些許血氣精華,對穩固本源略有微末之效。前輩遠道而來,晚輩無以為敬,此物便算作晚輩代手下魯莽之舉,向前輩賠罪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莫要與我等一般見識。”
吳腦兒姿態放得很低,雙手將那顆暗紅晶體奉上。
在他看來,損失一顆對自己也算珍貴的晶核,若能平息一位疑似領主級巔峰強者的不快,甚至換來一絲好感,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畢竟,領主級巔峰的存在,隨手賜下點東西,都遠非這晶核可比。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雙手奉上晶核,等待著幻曜辰反應的剎那——
幻曜辰那一直平靜無波的暗金色狼瞳,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
並非因為吳腦兒的舉動,而是他遠超常人的靈覺,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帶著某種睥睨與審視意味的窺探感,自吳腦兒身後、那片灰黑色霧氣更深處的方向傳來!
這窺探感一閃即逝,快得如同錯覺,但其層次之高,卻絕非尋常領主級所能擁有!
甚至……給他帶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卻真實不虛的威脅感!
沒有絲毫遲疑,幻曜辰的神識瞬間越過吳腦兒和蠻骨,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刺向他們身後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灰黑色霧氣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