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看著面前那名膠獸人,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你是膠獸人,那你身上能不能產出那種奇異的波?就是膠獸特有的那種波動。”
那名膠獸人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明白閣下的意思了,膠獸人和膠獸還是有些區別的,我們雖然融合了膠獸的力量和部分特質,但本質上是人類轉化而來的。對於膠獸本身的那種原始波動,我們並不能自發產生。或者說,我們對膠獸力量的開發和理解,還遠遠不夠深入。”
幻曜辰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又追問道:“那縱觀這麼多年曆史,就沒有人去系統地研究過這個方向嗎?”
那名膠獸人再次搖了搖頭:“屬下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並不清楚,或許那些站在頂端的強者們已經找到了其中的規律和答案,但屬下只是一個小小的領主級,在這強者萬千的世上,實在不夠看。很多事情,不是屬下這個層級能夠接觸到的。”
幻曜辰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再問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擺了擺手:“算了,你先回去吧,該幹嘛幹嘛,有事我再叫你。”
那名膠獸人沒有多言,恭敬地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實驗室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實驗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幻曜辰獨自坐在實驗臺前,望著那臺依然在執行的頻率感應器,顯示模組上的波形圖平穩地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他尚未能解讀的語言。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用手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擁有了神識之後,幻曜辰感覺自己像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感知延伸到校園的每一個角落,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很清楚,這種能力雖然強大,但也是一把雙刃劍。
上京大學作為大夏最頂尖的學府,其中隱藏著多少強者,他根本無從知曉。
如果他不小心用神識掃到了某位正在閉關或休息的前輩,被人循著神識的來源反殺過來,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收斂起所有外放的神識,將它們重新收束回自己的意識深處,像是合上了一扇不該隨意開啟的窗戶。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校園裡大部分燈光都已熄滅,只有路燈和幾棟建築的安全指示燈還亮著。
他站起身,將那臺頻率感應器關機收好,又將那塊龍骨重新放回金屬盒中,蓋上蓋子,鎖好實驗臺的抽屜。
他走到門口,關掉了實驗室的燈,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實驗臺,然後帶上門,用鑰匙鎖好。
他沿著樓梯走下三樓,穿過一樓大廳,值班的保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認出他是經常泡在實驗室的那個學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低頭看他的手機。
幻曜辰走出實驗樓,沿著路燈照亮的道路,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最終消失在宿舍樓的入口處。
第二天上午,陽光正好,蟬鳴聲聲。
幻曜辰正坐在宿舍裡,對著何旭那臺借來的電腦修改一份課程設計的初稿,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穿透了宿舍樓的牆壁,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幻曜辰——!你下來一下!”
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幻曜辰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走廊裡已經傳來了動靜。
隔壁宿舍的門被推開,一個只穿著背心的男生探出半個身子,朝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回頭衝著走廊裡喊了一嗓子:“幻曜辰!你老婆來啦!”
緊接著,對面宿舍也傳來一陣起鬨的笑聲和口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