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既出手,汝之存滅,便不由己。”
“靜心凝神,穩固殘魂。若敢自行消散……吾有手段,令汝求死不能。”
邁克遜的殘魂虛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似乎被這毫不掩飾的、直白而冷酷的意志所震懾。
他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臉上,複雜的情緒交織,有對“神明”威嚴的恐懼,有對自身“尚有價值”的茫然,或許,還有一絲……劫後餘生、命運不由己的悲哀?
最終,他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化為了一種認命般的臣服。
他不再傳遞出“求死”的意念,那虛幻的身影,也努力地、艱難地,開始按照幻曜辰的意志,嘗試收斂那即將逸散的魂力,竭力維持著這縷脆弱的、被強行從毀滅邊緣拉回的存在。
王座之上,幻曜辰看著下方那安靜下來、努力穩固自身的殘魂虛影,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思索。
(邁克遜……「膠神會」……天月牙的仇……還有,他所謂的“用處”……看來,等我恢復一些,得好好問一問這位“天秤座”了。)
“萊恩,過來!”
“是!老大!”
萊恩那獨特又活力滿滿的聲音立刻在大殿中響起。
他小小的身影“咻”地一下就從角落裡閃現到王座下方,仰著小臉,精神百倍。
幻曜辰金色的眼眸看向下方恭敬待命的萊恩,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團在黑霧中微微閃爍、努力穩固自身的邁克遜殘魂虛影。
他聲音平靜,直接下達指令:
“萊恩,帶‘天秤座’隨便找個地方,助他穩固殘魂,恢復靈性。之後,向他介紹此處,以及他現在的處境。”
“是,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萊恩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回答得乾脆利落。
隨即,他轉向那團模糊的邁克遜虛影,身上散發出柔和、充滿生機的乳白色光芒,試圖與對方溝通。
對於邁克遜這種狀態,萊恩似乎並不陌生,或者說,在永恆世界,一切異常都在“老大”的掌控之下,他只需執行命令即可。
“喂!別發呆了,跟我來!老大讓你去個好地方休養!” 萊恩的聲音直接響在邁克遜的殘魂感知中,帶著一種自來熟的熱情,沖淡了周圍“黑霧”帶來的宏大與壓抑感。
邁克遜的殘魂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從某種震驚與茫然的複雜情緒中驚醒。
他“看”了一眼高踞王座、金色眼眸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幻曜辰,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散發著溫暖光芒、奇特的能量傢伙。
殘魂狀態的他,思緒有些遲緩,但“神明”的意志不容違背,這似乎是他殘存意識裡最清晰的認知。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試圖“消散”,而是收斂了所有雜念,努力維持著魂體的穩定,任由萊恩那柔和的牽引光芒包裹住他,緩緩離開了大殿中央,向著永恆世界深處某個方向飄去。
目送著萊恩帶著邁克遜的殘魂虛影消失在殿堂側面的星光門戶之後,幻曜辰金色的眼眸微微合攏,一絲極淡的疲倦終於掠過眼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決意取代。
(邁克遜這邊暫且安置。永恆世界的修復還需加快……體內盧扎瑪卡的黑暗侵蝕之力,也需儘快拔除……)
(不過……經此一戰,雖受重創,卻也讓我對永恆世界的力量運用,更深了一層。而且……)
永恆世界的星空之上,除了已點亮的“白羊座”、“水瓶座”、“天秤座”等,其餘大部分依舊黯淡。
但幻曜辰能感覺到,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隨著永恆世界的逐步完善,隨著自己對規則的深入理解,點亮更多星座,甚至……湊齊全部的十二宮,乃至更廣闊的星圖,已非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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