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膠獸界》第1777章 立足之基(1)

作者:幻之神夜·1個月前

幻曜辰金色的龍瞳中光芒流轉,巨大的龍首微微前傾:“「危險」?詳細說來。”

邁克遜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大人,諸位同僚,此「危險」,並非我們通常理解的、指代某種威脅或險境的名詞……”

“它們是規則的產物。” 邁克遜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嚴肅,“形態千奇百怪,無法以常理度之。但共同點是,它們都天然蘊含著或干涉著某種或多種‘規則之力’,並且其存在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不可預測的……危險。”

“正是因為「危險」與規則之力息息相關,而掌握、理解、甚至駕馭規則,是一個種族、一個文明走向真正強大的關鍵,所以,無論是渴望突破極限的個體強者,還是意圖稱霸一方的勢力組織,都對‘「危險」趨之若鶩。若能捕獲、研究、甚至控制一個‘危險’,哪怕只是獲得其一部分特性或規則碎片,都可能帶來顛覆性的力量提升或技術突破。”

“然而,「危險」之所以被稱為「危險」,正是因為其不可控性、不可預測性和毀滅性。試圖接觸、研究「危險」的組織或個人,十有八九下場悽慘,不是被其蘊含的規則反噬,就是引火燒身,甚至可能開啟潘多拉魔盒,釋放出毀滅性的災難。歷史上,因此而被抹去的勢力、基地市,甚至小型國家,不在少數。”

他看向眾人,語氣沉重:“但即便如此,對力量的渴望,對生存的焦慮,依然驅使著各方勢力前赴後繼。尤其是近些年,不知為何,世界各地似乎有更多的「危險」顯露出活動跡象,或者是被發現。這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瞬間引爆了所有勢力的神經。「膠神會」內部為此已經召開了數次高層會議,不惜一切代價,搜尋、定位、並嘗試收容或控制「危險」。”

“「方舟」方面,雖然行事相對謹慎,以研究、封鎖、防禦為主,但根據屬下之前得到的情報,「方舟」近年來對「危險」相關專案的研究投入和人員調配,也達到了空前的規模。他們似乎在試圖建立某種「危險」的預警和防禦體系,但暗地裡,恐怕也免不了想要掌控這股力量。”

“至於「暗星會」、「極光會」這些組織,行事更加隱秘。他們似乎掌握著一些獨特的、探測或利用「危險」的方法,行動也更為大膽和危險。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研究,而是更直接的……掠奪和掌控。”

邁克遜最後總結道:“所以,如今的局面是,各方勢力,無論立場如何,無論手段如何,都捲入了這場對「危險」的瘋狂尋覓與爭奪之中。大陸上的衝突加劇,荒野中的異動頻繁,深海中的古老存在甦醒……恐怕都與此有關。整個世界的‘水’,被「危險」這根無形的棍子,徹底攪渾了,也攪熱了。誰能在其中把握住機會,誰就可能獲得改變格局的力量;而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神殿內一片寂靜。邁克遜透露的資訊量太大了,也太過震撼。

整個世界,竟然因為這種東西,而變得如此躁動不安,危機四伏。

阿瓦布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深海中的掠食者們都變得異常,恐怕也與某些「危險」在深海區域顯露蹤跡有關。

小綠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巨大的鹿腦努力消化著這些複雜的資訊,最後甕聲甕氣地總結:“反正就是……大家都在找一些很危險、但又很厲害的東西搶,搶到了可能就牛逼大發了,搶不到或者玩砸了就可能大家一起完蛋,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 邁克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幻曜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而大人,據屬下所知,當今世上,公開的、已知的,並且被成功收容、控制或研究的「危險」……數量最多、儲存最完整、研究最深入的,正是「方舟」。”

“這也是為什麼,在膠獸環伺、荒野危機四伏的今天,人類還能建立起如此多基地市,形成一定規模的文明,與膠獸族群分庭抗禮的重要原因之一。「方舟」利用其掌握的「危險」研究成果,發展出了許多獨特的科技、武器,甚至是對抗膠獸、穩定環境的特殊手段。”

邁克遜的聲音在神殿中迴響,丟擲了一個令人深思的事實:

“從某種意義上說,當今人族能延續至今,「危險」……功不可沒。但這也意味著,「方舟」,或者說人族,是所有勢力中,對「危險」最為了解,也最為依賴,同時……也可能是最容易被「危險」反噬的存在。”

小綠用他那不算複雜的思路總結道:“反正就是……大家都在搶一些又危險又厲害的東西,搶到就牛,搶不到或者玩砸了就一起完蛋,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 邁克遜點頭,目光轉向王座上的幻曜辰,語氣帶著一絲深意,“大人,從某種意義上說,「危險」的存在與爭奪,已然成為當今各大種族、勢力立足、博弈乃至尋求突破的基石。誰能在其中佔據先機,誰就掌握了未來的話語權,甚至是……生存權。”

這番話,讓一直旁聽的科爾努諾斯也忍不住點了點巨大的鹿頭,甕聲甕氣道:“是這麼個道理。以前在「膠神會」……咳,就聽說過,上面那些席位,整天神神秘秘的,動不動就派小弟去一些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探索,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在找這些「危險」的苗頭。”

幻曜辰巨大的龍首緩緩點動,金色的龍瞳中倒映著流轉的星辰,深邃難明。

“如此說來,「危險」……已是種族立足、世界博弈的關鍵之物。” 幻曜辰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沉思,“「星運宮」初立,根基尚淺,貿然捲入此等漩渦,兇險萬分。但是避而不見,亦非良策。”

“話既已說到此處,” 幻曜辰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決斷,“也是時候,將一些東西,交給你們了。”

隨著他的話語,那隻巨大的黑色龍爪在空中輕輕一劃,動作舒緩,卻彷彿牽動了某種無形的法則。

嗡——!

神殿上方的星辰運轉似乎微微一滯,緊接著,十團柔和而璀璨的光暈,憑空浮現,懸浮在幻曜辰身前。

光暈顏色各異,氣息也截然不同,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靈動如風,有的生機勃勃,有的死寂沉沉……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蘊含著某種原始規則碎片的奇異波動,僅僅是懸浮在那裡,就隱隱讓周圍的星光為之搖曳,空間為之輕顫。

這正是幻曜辰之前在「單位立方庫」中,經歷考驗後,所獲得的那批神秘寶物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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