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及那團黑金色光球的剎那,嗡鳴聲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幻曜辰的靈魂深處震盪開來。
光芒柔和卻堅定地包裹住他的意識,驅散了混沌的迷霧,也暫時遮蔽了永恆世界的一切感知。
一個熟悉到骨子裡、此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無法形容的滄桑與疲憊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清晰得如同耳語,卻又彷彿隔著無盡遙遠的時空傳來:
“我親愛的孩子,幻曜辰……”
(是幻老!是他的聲音!可這語氣……)
幻曜辰的心猛地一揪,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
他強迫自己凝神,仔細聆聽每一個字。
“請饒恕我……不能繼續陪在你身邊了。”
短短一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鈍刀,狠狠剮過幻曜辰的心臟。
他握著光球的手指猛地收緊,儘管早有最壞的預感,儘管幻老主動離開的跡象如此明顯,但當這句話以如此直接、如此帶著訣別意味的方式被說出來時,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和尖銳的疼痛,還是瞬間淹沒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連告別都不能當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光球中傳來的神念微微波動,似乎感應到了他劇烈起伏的心緒,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繼續說了下去,吐露出的真相,卻比不告而別更讓幻曜辰如遭雷擊:
“解除最後一道封印,永恆世界與你徹底融合,也……喚醒了我塵封在神魂最深處,所有的記憶。”
幻曜辰的意識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聲音在迴盪。
“我並非只是在你幼時引導你、後來陪伴你的‘幻老’,也不是什麼意外隕落、僅存殘魂的古老存在……”
“我,一直,都是你的父親。你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
幻曜辰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瞬間失去了焦距,彷彿無法處理這過於衝擊的資訊。
(父親?幻老……是我的父親?)
“同時,在另一個層面,在更久遠、更宏大的敘事裡……我亦是掌管神界的……至高神。”
幻曜辰感到一陣眩暈。
這不僅僅是身份的揭露,這徹底顛覆了他對自己、對幻老、甚至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那個總是帶著幾分頑童般狡黠、又有著深邃智慧、陪伴他成長、引導他掌控力量、在他沉睡時默默守護永恆世界的老傢伙……是他的父親,是神界的至高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不等他將這混亂的思緒理清,幻老接下來的話,將一切可能的溫情與重逢的希冀,瞬間擊得粉碎:
“完整記憶的甦醒,意味著神界規則的感應與束縛,也隨之恢復。我無法在此久留,更無法明說太多。神界的規則……不允許我以這樣的形態、這樣的方式,過多幹涉下界,尤其是……與你產生如此深的羈絆。”
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奈,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幻曜辰此刻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沉重。
“命運的絲線早已纏繞,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劫數,亦是我的選擇。孩子,不要怪命運捉弄,這盤棋……比我們想象的,更大,也更復雜。”
。頰臉落地兆徵無毫水淚,重得變吸呼的辰曜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