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永恆世界深處那沒完沒了的混沌裡,橫衝直撞了不知道多久。
往哪兒飛都是翻騰的灰霧,別說盡頭了,連個不一樣的色兒都瞅不見。
他急,心裡憋著火,可那股邪火撞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上,屁用沒有。
“靠!” 他低罵了一聲,猛地停在半空,胸口起伏,不是因為累,是憋屈,是那股子沒著沒落的焦躁。
金色的瞳孔死死瞪著周圍一模一樣的混沌,恨不得用眼神給它燒出個洞來。
這麼亂撞,不是辦法。
他強迫自己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攥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盡頭”……可能根本不是他想的,是個能飛到的“地兒”。
他現在像個愣頭青似的在這兒亂飛,純屬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急也沒用……” 幻曜辰低聲對自己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最後不甘心地掃視了一圈這令人絕望的、千篇一律的混沌,終於,緩緩轉過了身。
心裡那點不情願和挫敗感,像石頭一樣堵著。但他不是莽夫,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得退。
繼續耗在這裡毫無意義,只會讓他更加心浮氣躁。
身影淡化,再次出現時,已經回到了那片復刻的、安寧的「紅星」基地市上空。
夜色溫柔,萬家燈火依舊靜靜閃爍,與混沌深處的死寂截然不同。
他沒有停留,直接回到了那間老小區的復刻小屋,悄無聲息地穿過客廳,上了樓,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的、永恆世界模擬出的朦朧夜色。
床上,星昴月側躺著,背對著門口,毛髮散在深藍色的枕頭上,毛茸茸的狼耳在睡夢中偶爾輕輕抖動一下,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睡得正沉,呼吸均勻綿長。
看到這一幕,幻曜辰心頭那股翻騰的焦躁、不甘、對父親離去的悲傷、對前路的迷茫,還有在混沌中一無所獲的挫敗……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雖然還在,卻奇異地平復了許多。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星昴月的睡顏。
睡著的星昴月,收起了平時的警惕和偶爾的鋒利,顯得格外安靜。
眉頭舒展,嘴唇微微抿著,似乎做了什麼好夢。
幻曜辰看著看著,心裡那點沉甸甸的東西,好像也跟著他的呼吸,慢慢沉澱了下去。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動作小心地躺了上去,儘量不驚擾到熟睡的人。
床墊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星昴月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然後非常自然地,循著熱源轉過身,手腳並用地抱了過來,腦袋習慣性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蓬鬆的狼尾巴也無意識地捲過來,搭在他腿上。
溫暖的、帶著熟悉氣息的身體靠過來,瞬間驅散了從混沌深處帶回來的最後一絲寒意和孤寂。
。來下鬆放慢慢的僵辰曜幻
。上髮的他在抵輕輕下,帶了帶裡懷往月昴星將,臂手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