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海」特有的精神干擾已經開始隱隱作祟，像無數細小的觸鬚在意識邊緣試探，但被加密通訊頻道的過濾功能隔絕在外。
飛行了近一個小時，海面依舊看不到盡頭，只有翻湧的霧氣和無盡的鉛灰色海水。
幻曜辰飛在最前方，黑色的短髮被高速氣流向後拉扯，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他的飛行姿態很穩，幾乎沒有多餘的能量外洩，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箭矢切開空氣。
加密通訊頻道里忽然響起天羽的聲音：“幻隊長，閒著也是閒著，聊兩句？”
幻曜辰沒有轉頭，依舊保持著勻速飛行，只是微微動了一下耳朵：“聊什麼？”
“聊聊你將來突破的事。”天羽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興趣，“我看過你那天的出手。說實話，偽神巔峰能有這水平，我從沒見過第二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道：“等你將來跨過那道門檻，進入將神級，咱倆找個機會，正兒八經地打一場。不是壓制境界的那種，是全力以赴的那種。”
幻曜辰沉默了兩秒，聲音平淡地回道：“天羽隊長就這麼確定我能突破？”
“哈！”天羽在頻道里笑了一聲，“你要是突破不了，那這世上能突破的人恐怕也沒幾個了。我眼光一向很準。”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些：“不過說真的。將神級和偽神級之間，差的不僅僅是能量積累，更多的是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我當年突破的時候，卡在瓶頸上整整兩年，最後還是在一場生死搏殺中才抓到那一絲契機。每個人突破的路都不一樣，但多聽聽過來人的經驗，總沒壞處。”
幻曜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頭，餘光掃過側後方那道青色的流光。
天羽飛行的姿態很放鬆，彷彿不是在趕路，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但那種鬆弛之下蘊含的爆發力，幻曜辰能清晰地感知到。
“等我突破了再說。”幻曜辰最終回道，語氣依舊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一絲鬆動，“到時候，少不了要請教天羽隊長。”
“請教談不上，互相交流。”天羽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對你那蘊含空間之力的火焰也挺好奇的。到時候你講講火，我講講冰，公平交易。”
“成交！”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飛行時破開氣流的呼嘯聲和加密通訊裡輕微的電流雜音。
下方的灰紫色霧氣依舊翻湧，偶爾能看到霧氣中閃過一些模糊的、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但很快又消失在視野之外。
天羽的聲音再次響起：“說起來，我年輕那會兒，也從沒想過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那時候覺得能活著熬過每一天就不錯了。誰能想到，後來能走到將神級，還能在這破海上跟人討論突破心得。”
幻曜辰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都一樣。”
天羽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之間的加密通訊頻道安靜下來，只剩下飛行破空的聲音。
前方的灰紫色霧氣越來越濃，精神干擾的強度也在逐漸攀升，加密頻道里開始出現輕微的雜音。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飛行陣型微微收縮，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幻曜辰的目光鎖定前方，金色的瞳孔在霧氣中微微發亮。
他調整了一下飛行的角度，帶著隊伍微微偏轉方向，繞過一片能量反應異常的區域。
天羽在他側後方跟著，沒有再說話，但那雙暗紅色的護目鏡，似乎一直在注視著前方那道黑色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