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吹了吹冒著青煙的槍管,眉梢眼角盡是狂傲囂張:“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袁樂梅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哇塞!陳先生!你也太厲害了吧!”
“少廢話!”陳大柱背上槍,彎下腰抬起擔架一頭:“趕緊把起軒轉移到百貨大樓!”
陳大柱和楊萬里抬著擔架走在前頭,袁樂梅落在後面撿起柯起軒掉在地上的長衫。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嘀咕聲飄進了她的耳朵。她疑惑不解的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躺在地上,一隻原本已經“死透”的鬼屍,湊在另一隻的耳朵邊輕聲低語:“哎,你說咱們要不要爬起來追上去呀?”
那隻鬼屍悶聲回了句:“傻缺!我們既然都被男主打死了,那就得裝得像點兒!千萬別瞎動彈!”
袁樂梅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兩隻鬼屍立刻收斂聲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然不會讓她看出破綻。
袁樂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們,沉聲問道:“喂!你倆剛才在說什麼呀?”
“……!”(沒有回應。)
“真的死透了嗎?”她竟壯著膽子,往其中一隻鬼屍的肩膀上,試探性的踹了兩腳。
“……!!”(仍然沒有回應。)
“我就不信了!”她抬腿一腳跺在那隻鬼屍的中指和食指間,上上下下連續踩了兩三回,並且最後還用高跟鞋的高腳跟碾了碾。
“……!!!”(還是沒有反應。)
“哼哼!少在老孃面前裝蒜!”袁樂梅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防身匕首,寒光一閃,“噗嗤”一聲。徑直插進那隻鬼屍大腿!
“……!!!!”(依舊是死寂。)
她得理不饒屍,居然握著刀柄在人家的大腿上推磨轉圈兒,那種錐心刺骨的劇烈疼痛可想而知,恐怕它不是真的鬼屍,也得疼的變成鬼屍。
“…………!”(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難道真的嗝屁了?”袁樂梅皺著眉,喃喃自語:“還是我剛才聽錯了?”
“袁小姐!磨蹭什麼呢?快走啦!”遠處傳來陳大柱的喊聲,礙於柯起軒在場,他終究沒敢喊出那兩個字,“梅梅”。
“哦,來了來了!”袁樂梅連聲應著,拔出匕首,在鬼屍的衣襟上擦了擦血漬,轉身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四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醫院門口,地上的十幾只鬼屍才劫後餘生般的爬了起來。
那隻被跺手指的鬼屍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停甩著自己的右手,憤憤不平的啐罵:“那婆娘太萬惡了!最毒婦人心!看來真沒錯!”
隨後它們齊刷刷圍到被捅了一刀的鬼屍身邊,對著他豎起大拇哥,七嘴八舌地起鬨架秧子:“哎喲喂!兄弟!跑龍套能跑到您這份兒上的,簡直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屍了呀!”
“快說說快說說!被女主插了一下,再轉了幾圈兒,到底是個啥滋味兒?爽不爽呀?”
“兄弟,我感覺你剛才的表演太專業了。所以就想採訪一下,你是真暈還是裝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