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明雄身上的皮肉經脈再次遭到無情切割，絲絲血肉如水流般的淌落而下，不斷墜落在地。
不到五分鐘，明雄渾身的皮肉、筋絡、血脈，盡數被削盡，化作腳下星辰的點綴。
甚至就連眼耳唇鼻、十指趾骨、頭皮臉肉，都無一倖免。轉眼間，他便成了一具。
只剩森森骨架與內臟粘膜的人形軀殼，酷似在《終結者》中，被燒焦了的T-800。
那身一直被他引以為傲的堅實肌肉群，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猙獰、恐怖、噁心、駭然，是貼在他光禿禿骨頭上的嘲諷標籤。
唯獨舌頭與嗓子被張萌萌特意留下來，讓他既能承受無盡痛楚，又可以哭喊求饒。
“哇哇哇……！求你殺了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明雄崩潰大哭，嗓音嘶啞淒厲。
“身體這種空空如也的感覺實在太屈辱！我再也不敢冒犯您的威嚴，並保證從此不再踏足嘉州尋事！求你發發慈悲，了結我吧！”
“了結？哼哼……！簡直笑話！”張萌萌神色淡然，冷冷開口：“先前你得罪我兄長，吸食精神生命力，餵養自己，讓他白白喪命在異次元空間。這筆賬，你打算怎麼了結？”
“我賠！我賠錢！多少我都願意給！”明雄急忙哀求：“只求你快點結束我的痛苦！”
“一百萬。”張萌萌沒有半分退讓：“出去之後，立刻轉到我兄長的卡中，你可答應？”
“答應答應！我全都答應！”
她眸色冰冷：“若是再敢耍半點花樣，本萌不介意用此法，讓你再受一遍煉獄之苦。”
“不敢不敢！您就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請您快快渡我脫離苦海吧！”
張萌萌不再多言，身形再度一晃隱去。
接連數十道清脆細密的切割聲過後，明雄餘下的骨骼、內臟、殘存的尊嚴與魂魄，都被碾得粉碎，化作漫天齏粉，消散無蹤。
張萌萌輕吐一口濁氣，收了周身功法，緩步走回人群中，悄悄給糖寶遞了個眼色。
糖寶心領神會，當即閉目凝神，開始演算。須臾間，她抬手輕揚，周遭光影流轉。
轉瞬便重回張公橋濱江路的尋常街景，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彷彿從未發生。
……
宋明會幫眾心神大亂，個個驚悸失色，彼此面面相覷，全場只剩一片壓抑的慌亂。
明雄的右臂無力垂落著，看來剛才在兩個空間裡的完美狀態，並沒有帶到現實中。
他悻悻地撇了撇嘴，抬左手在兜裡艱難抽出隨身攜帶的支票簿，落筆乾脆，飛速填上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遞到管廷青手中。
小蜻蜓眼底掠過一抹喜色，坦然收下。
隨即，明雄對著宋志康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平靜卻決絕：“大哥，從今往後，我此生再不踏足嘉州半步。祝你好運，就此別過。”
話音落，他對這裡的一切，再無半分留戀，轉身鑽入汽車，一腳油門朝遠方駛去。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再度蔓延。經過剛才的事情，宋志康的背脊早已沁透冷汗。心底驚懼翻湧，顫抖著從襯衫內兜摸出那張千萬支票，雙手微顫，小心翼翼地遞向肖楚生。
不等支票遞穩，就被肖楚生冷聲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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