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清楚,有什麼話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兒直說。”
“老叔,這事兒它不方便當眾講呀!”
“呵呵,既然不便明說,那你就是無證經營嘍。”
“誒,您心知肚明就行,行行好,請手下留情,高抬貴手。”
城管拿出處罰單據,筆尖“唰唰”幾筆寫完,撕下罰單遞過去,訕訕一笑:“違規佔道、擅自擺攤,影響市容市貌,依規罰款二十元。”
“哎喲!大大大大……大哥!您說撕票就撕票啊!剛支起攤沒多久,身上壓根兒湊不出十塊錢!您讓我上哪給您找20塊錢吶!”
“這是烏龜的屁股——龜腚(規定)。城市管理條例就擺在這,對不起,沒得商量。”
“可這攤子原本就不是我的呀!”
“不是你的,憑什麼你在此叫賣經營?”
“我我我,就是臨時替我哥照看片刻。”
“代看經營同樣違規,罰款免不了滴。”
“我兜裡真沒錢,不信翻兜給您看吶,除了這盒煙,全部都是剛收的營業款。要不,您先抽根菸,壓壓火氣。”
“我不會抽菸。”
“嗨……!小事一樁!這盒煙拍您這兒,等你抽完了,不就學會了嘛。”
“哼哼……!這是在公開場合下,明目張膽地賄賂管理人員,罪加一等,罰款40!”
趙剛慌忙把香菸塞回衣兜,叫苦不迭:“別介別介,就算我沒提這檔子事行了吧!”
“瞧您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隨隨便便打個筋斗一翻就翻到四十塊,我即便砸鍋賣鐵也湊不齊這個數啊。唉!今兒個頭一回出攤兒就撞上您這尊大神,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他表面上故作委屈的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可心裡卻把這位城管罵了千百遍。
老者看他這副慘樣,心裡也實在難受,因此在語氣上便軟了下來:“當真第一次在這兒擺攤?”
趙剛正在氣頭上,順嘴低聲禿嚕一句:“沒遇到你這胎神以前,我當然是第一次。”
“你說什麼……?!”
為了避免麻煩,他光速改口:“你問問他們吶,在場街坊都能為我作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周遭食客接連點頭幫腔,隨聲附和。
“罷了罷了!”城管終於鬆口,將罰單重新揣進兜裡:“立刻收攤兒走人,下次再讓我看見……。”
“您加倍罰款還不行嗎?”
眼見老闆真準備收攤子,幾名顧客連忙掏錢搶購包子,趙剛則抓緊最後一點時間,手腳麻利地撿貨、打包、售賣、找錢。
城管見狀,眉頭微蹙,又有些不悅:“誒我說你們也是,難道就不能換個地方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