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周廠長還親自前往學校和教職工宿舍視察,目睹了教職工們生活的困苦狀況後,當即決定在下週二安排一場演出,邀請全體教職工觀看。
由於劉春華一直都很忙,又不想參與廠裡的鬥爭,自然也就沒有過多關注廠裡的事情。所以,當他接到劉麗娟的電話後,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相關情況。
結果發現周安東確實如劉麗娟所言,不僅解決了學校教職工的工資問題,甚至決定重建教學樓和教職工宿舍,而且已經提上了日程。
他在各種媒體上看到過一些關於周安東的新聞報道,對於周安東並非一無所知。他知道周安東對教育極為關注和重視,但在內心深處,仍然對這種說法有一定程度的懷疑。
畢竟,當前的社會大環境如此,他從未真正見識過有哪位領導會如此看重教育。更何況,周安東還是一個生意人,跟教育領域完全不沾邊。
在他的觀念中,不要說是私企老闆,就是國企領導通常更注重的是經濟效益和利潤,對於教育這種看似與企業經營關係不大的事情,往往不會投入太多精力和資源。而史國強和胡大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當他了解到周安東上任之後的所作所為,然後又收集了不少關於周安東的新聞之後,他的看法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如果周安東不是對教育有著超乎尋常的重視程度,那麼即使他想要收買人心,也絕對不會在剛剛上任、對廠裡的具體情況還不甚瞭解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恢復教職工的工資。這種決策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對教育事業的堅定信念和高度責任感。
這個時候,劉春華的內心,對周安東是極其敬重的,所以他今天來了,而且是毫不避諱的來了。他要告訴所有人,他劉春華支援周廠長。
時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推動著,在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董文娟辦公室的牆上,石英鐘的時針,停在十一點位置上的時候,周安東辦公室的門開了,劉麗娟從裡面走了出來,首先看到的就是靠牆坐在那裡的黎萬成。
“黎萬成同志,這麼快就回來了?”
黎萬成急忙站起身來,連忙說道:“黎芳答應了,所以我趕緊回來向廠長彙報。”
劉麗娟微微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把利害關係都跟她講清楚?”
“講清楚了!”黎萬成語氣低沉,帶著一絲絲憤怒的說道:“孩子一直都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她非常希望能夠把胡剛送進大牢。”
劉麗娟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不用找廠長了,跟我來吧,到我的辦公室,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給你。”
“劉廠長!”劉春華從董文娟的辦公室走了出來,很是熱情的跟劉麗娟打招呼。
當劉麗娟看到劉春華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因為劉麗娟心裡很清楚,劉春華從來都不參與廠內的權力鬥爭,更不會選擇站隊。尤其是周廠長上任以來,劉春華的這種態度表現得更加明顯。
在周廠長的任職大會上,劉春華雖然出席了,但在那之後就沒有在廠裡露過面。所以,劉麗娟不禁感到十分詫異,今天劉春華怎麼會突然過來找廠長,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前來。
要知道,目前廠裡的形勢異常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捲入其中。在這樣敏感的時刻,劉春華的舉動實在讓人費解,難道他就不怕被某些人誤解,認為他已經選擇了站隊嗎?
“劉團長!”劉麗娟心中念頭如電,不過她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熱情地伸出手去,說道:“過來找廠長彙報工作?”
劉春華趕忙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劉麗娟的手,笑著回應道:“是啊,昨天您通知我準備一場演出,週二邀請學校教職工觀看,有些事情電話裡說不清楚,所以我就過來找您詳細聊一下。結果到了您辦公室發現您不在,我只能來找廠長了。”
劉麗娟的眼神微微一閃,都說劉春華性格耿直,可今天這麼一看,這傳言還真是一點都不可信。這傢伙肯定沒有去她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奔廠長這兒來了。
劉麗娟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既然你已經來了,那你就直接去找廠長吧。有什麼事情,他可以直接拍板兒定下來。你要是跟我說,我回頭也得向廠長彙報。”
“我還真沒想這麼多。”劉春華笑著說道:“主要是下週二演出,今天是週四,算上今天還有五天,時間有點緊,您不在辦公室,所以我只能來找廠長了。
這時,董文娟已經跟周安東彙報完出來了:“劉團長,廠長讓您進去!”
劉麗娟說道:“行了,我們什麼時間聊都可以,你還是先去見廠長吧。”
“那就這樣,我先去見廠長,有時間我們再聊。”
劉春華又跟劉麗娟握了下手,然後轉身來到周安東辦公室門前,抬起手敲了敲。他雖然只是文工團團長,但他又是國家一級演員,所以毛呢廠上下對他都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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