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滿臉猙獰地瞪著厲七:“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厲七聲音沙啞:“冬狩三日,全城文武隨陛下出城,當天夜裡,厲家遭到了上千武林高手的圍攻。”
“死傷慘重,城防軍不曾支援半分。”
“柳先生帶傷追擊,至今生死不知。”
死寂。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厲寧驟然站了起來,他是何等聰明,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厲家遭到圍攻,偏偏是皇帝冬狩的日子。
滿城文武盡數不在,御林軍也不在,城防守衛軍視而不見。
傻子都能想明白了!
“秦……”厲寧差一點忍不住喊出“秦耀陽”三個字,卻是被厲長生死死抓住了手。
厲寧回頭看向了厲長生,厲長生輕輕搖頭,隨後便昏迷了過去。
“爺爺!軍醫——”
……
因為厲長生的突然昏迷,大軍只能暫時原地駐紮,沒有繼續向著獵羊城而去。
山崗之上。
厲寧和厲九並肩而立。
在這軍中,除了厲長生之外,就只有厲九是是厲寧最親的人,厲紅豆都不行。
“少爺,老太爺不會有事吧?”厲九聲音顫抖。
厲寧愁容滿面:“難說。”
他說的是實話,厲長生畢竟年紀大了,十年之前白髮人送黑髮人,還連送了七個,鐵一般的漢子也要熔了。
當年鬱結在心裡的那口逆血沒有噴出來,這些年一直在摧殘著厲長生的心與魂。
這段時間大戰不斷,不久之前又受了重傷,身體本就在極限了。
這一次聽到厲家被圍攻的訊息,頓時新傷舊疾一起找了上來,厲長生怎麼忍受得住呢?
他畢竟不是神仙啊。
而且真正令厲長生崩潰的其實並不是厲家死傷慘重,而是他的信仰崩塌了。
這些年他雖然也懷疑過秦耀陽,但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他騙了自己這麼多年。
如今真相就在眼前了,他怎麼接受得了呢?
秦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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